“妈——!!”他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站不住。
他急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跌跌撞撞冲下楼,一把将蜷缩在地上的辛叶芳揽进怀里,指尖触到她背后温热的黏腻,声音都在发颤:“妈!你怎么样?撑住啊!你没事吧?”
楼梯上方,尤娇娇僵立着,脸上还留着清晰的巴掌印,泪水混着绝望滚落。
她死死盯着楼下那团人影,像疯了一样嘶吼:“我母亲到底在哪?!我母亲到底在哪?!”
那句话像卡在喉咙里的刀片,被她反复撕扯着喊出来。
下一秒,她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咚”地跪在冰冷的台阶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快告诉我……我母亲在哪……”她仰着头,声音破碎得不成调,眼里只剩下一片猩红的绝望。
楼下的动静早就惊动了所有人。
原本在厅里的仆人和宾客们纷纷涌过来,围成一圈,有人踮脚张望,有人交头接耳,惊呼声、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快打110!”
“还有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立刻有人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拨号,现场顿时更显混乱。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
尤娇娇被两名警察扶着带走时,整个人还像丢了魂,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脸上的泪痕都冻成了僵硬的印子。
一进警察局,她突然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哑着嗓子哭喊:“是辛叶芳!是她绑架了我母亲!”
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紧紧攥在掌心,指节泛白:“求求你们……帮帮我找找我母亲……这是我母亲的戒指,是从辛叶芳包里找到的!”
警察接过戒指,眉头拧了拧,沉声应道:“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可偏偏不巧,辛叶芳摔下去的那个角落,正好是监控照不到的死角。
对面墙上倒是装着一个监控探头,调出来一看,屏幕上只有一片模糊的雪花——早就坏了。
当时在场的,除了昏迷的辛叶芳和被带走的尤娇娇,就只剩下封景。
没过多久,他也被请到了警察局接受询问。
审讯室的灯光有些刺眼,警察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年轻人,眉头微蹙,沉声问道:“你母亲辛叶芳,是否真的绑架了尤娇娇的母亲?”
封景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轻飘飘的话,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当时........你母亲是怎么摔下楼的?这个你总该知道了吧?”
“我........”
“这可是事关你母亲,你可不要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