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喊,一边伸手想去扶地上的封景,忙乱中带着止不住的慌乱。
封景被紧急送去抢救时,封云烬正脚步踉跄地匆匆赶来,每一步带着说不出的沉重。
“爸……”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眼眶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眼角甚至挂着未干的泪痕,脸上和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酒气。
不用问也知道,婚礼散场后,他定是找了个地方拼命买醉。
封安易缓缓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儿子。
曾经俊朗挺拔的身影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憔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毫无血色,唯有眉宇间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只是此刻瞧着格外让人心疼。
“你终于来了……”封安易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我已经听说了所有事,”封云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你和妈……真的绑架了尤娇娇的母亲?”
封安易猛地皱紧眉头,语气瞬间激动起来:“说够了没有!你妈她……”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看看你妈现在,变成植物人醒不过来了!你到了这里,第一句话不是关心你妈,倒是先问起尤娇娇的母亲,你太让我心寒了!”
封云烬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喉结滚动了一下,带着浓浓的哽咽:“可不管怎样,得先把尤娇娇的母亲交出来啊。她老人家身子骨本来就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你妈根本没绑架尤娇娇的母亲!”封安易打断他,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她连人在哪都找不到!之前那样说,不过是想逼尤娇娇和你离婚然后和封景在一起罢了!可现在呢?你妈变成这样,全是尤娇娇那个女人亲手害的!”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此刻就想将尤娇娇碎尸万段才解气。
“可是警察刚刚给我打过电话,封景说,他没看见尤娇娇推妈……所以这件事……”
“你还不了解封景吗?”封安易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他心里多喜欢尤娇娇,怎么可能忍心看着她去坐牢?他那是故意替尤娇娇开脱!当时你妈和尤娇娇明明厮打在一起,不是她推的,还能是谁?肯定是尤娇娇急着追问她母亲的下落,才对你妈下了狠手!她的心肠简直太歹毒了!”
封云烬没有说话,只是寒眸微沉,眸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沉默地走到病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辛叶芳。
她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口鼻罩着呼吸器,胸口随着机械的节奏微弱起伏,整个人毫无生气地陷入昏迷。
他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痛苦和心疼,指尖微微颤抖着,却终究没敢碰那冰冷的被子。
“妈,我会找最好的专家……治好你……”
“无论一年两年还是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