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惨死,唯一的证据被夺走,而仇人却能如此嚣张。
这一刻,她对封家的恨意像野草般疯长。
她恨封景,恨辛叶芳,恨封安易,可想到封云烬时,心口却猛地一抽,疼得喘不过气。
她知道,封云烬或许没做错什么,可他是封家的人,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染上洗不清的罪孽。
她和封云烬之间……还有未来吗??
原本她还盘算着,等婚礼结束就把真相告诉封云烬,再求他救救自己的母亲。
可如今看来,一切都成了泡影——母亲早已化作白骨,在冰冷的地下躺了那么多天,而封安易连那部存有证据的手机都不肯归还。
对尤娇娇来说,封家已经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隔着的是一条人命的血海深仇。
警察离开后,尤娇娇独自一人坐在医院的花坛边,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了很久很久,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
眼眶里早就蓄满了泪水,沉甸甸的,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夕阳拖着长长的影子沉入地平线,暮色像一张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带着傍晚的凉意。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外套轻轻披在了她肩上,那熟悉的淡淡雪松香漫过来,像一双手,轻轻拂过她麻木的神经。
她冰冷僵硬的身子渐渐有了一丝暖意,也有了一点知觉。
尤娇娇抬起头,撞进封云烬紧锁的眉头里。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难掩的歉意:“……对于阿姨的死,我很抱歉。”
尤娇娇抿了抿早已干裂的嘴角,那点强撑的倔强瞬间崩塌,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她猛地抓起肩上的外套,烦躁地扔到封云烬脚边,转身就走。
可她的身体早已被连日的煎熬耗尽了力气,刚走没几步,双腿一软,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封云烬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牢牢地将她圈在怀里。
他的手臂坚实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尤娇娇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微微颤抖着,“放开我……”
她现在不想和封云烬谈情说爱了,只想报仇......
她现在满心怨恨........
这种恨,就像是野火一般,燃烧不尽。
怀里的人没再挣扎,封云烬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对不起,娇娇。”
“你和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要是真的觉得愧疚,就放开我,别来纠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