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那个人”,封安易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他确实花了重金买通了文阳秋,让他利用技术权限盯着尤娇娇在国外的一举一动——既要拦着她回国,又不能让封云烬查到她的踪迹。
这些年,多亏了文阳秋这颗棋子。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缓和了些:“知道了,我会看着办。”
挂了电话,封安易靠在真皮座椅里,长长地叹了口气,眉宇间爬满了疲惫。
已经三年了啊。
这三年里,尤娇娇就像扎了根的野草,一次次想往回闯,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
可他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长不了,文阳秋握着这个把柄,终究是隐患,总有一天会狮子大开口的,总不能被这小子一直攥着。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让封云烬彻底断了念想,忘了过去,重新开始。
所以,他必须开始张罗起封云烬的婚事了。
可一想到这儿,头又突突地疼起来。
封云烬如今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听话的小子了,翅膀硬得很,哪还会听他的安排?
还有辛叶芳那边,一直昏迷着醒不过来,这摊子事,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窗外的天渐渐沉了下来,夜色像墨汁似的晕染开来。
小张看看时间,早过了下班点,心里早就急得像揣了只兔子。
他脚步匆匆地溜到尤娇娇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门往里瞅了一眼。
尤娇娇还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睡得那叫一个沉。
“谭助理?谭助理?”他试探着喊了两声,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呼吸均匀得很,压根没有要醒的意思。
小张顿时愁得皱紧了眉头。
这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儿吧?
他晚上还约了女朋友,人家这会儿指不定正眼巴巴等着呢。
正犯愁呢,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女朋友的名字。
他赶紧接起,听筒里传来女友娇嗔的催促:“你怎么还不回来呀?饭菜都做好了,再不吃就凉啦!”
小张心里更急了,左右权衡了一番,咬咬牙,还是扭头快步走了。
大不了明天一早过来看看,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
而且,这里还是公司,应该没有什么歹人。
时间像指间的沙,悄无声息地溜走,转眼就到了夜里十一点。
尤娇娇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办公室里黑漆漆的,好在窗帘没拉严,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顺着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倒也不算伸手不见五指。
她迷迷糊糊地摸出兜里的手机,屏幕亮得有些刺眼,一看是翟夏兰打来的,哑着嗓子接起:“喂?”
“娇娇!你可算接电话了!”电话那头的翟夏兰声音都带着哭腔,“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打了多少个电话都没人接,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想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