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烬的眉头紧紧蹙起,眸色沉沉的,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爸,您非得这样逼我吗?”
“我这是逼你吗?我这是想让你放过你自己!都已经三年了,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三年了!她永远都回不来了,你一辈子守着那份念想又有什么用?”
“就当是为了我,为了你还躺在病床上的妈,为了咱们整个封家,你结婚生子,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封云烬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指尖在身侧攥得发白。
三年了.......
是啊......
尤娇娇离开他已经三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他和她从结婚到离婚,那段婚姻竟没撑过三个月。
想想真是可笑,像一场仓促落幕的闹剧。
莫名的,眼眶又开始发烫,湿润感又开始悄悄蔓延。
他飞快地扭过头,避开众人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孤傲冷漠的模样,仿佛刚才的脆弱只是错觉。
“我目前还没准备好,成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等哪一天我愿意了,再说吧。”
柳温儿眼睛一亮,连忙接话,语气里满是雀跃与坚定:“封总,我愿意等你,多久都愿意。”
她说着,又转向封安易,柔声劝道:“封老爷,您还是快去医院吧,身体要紧。您放心,我相信自己一定能等到封总点头的那天。”
封安易听了这话,脸上的阴霾散去不少,看向柳温儿的眼神满是欣慰:“你看看,我给你选的媳妇多识大体,多懂事。你可得好好珍惜,别到时候两头空,什么都落不着。”
封云烬像是没听见一般,转身径直离开了餐厅。
他开着车,一路疾驰来到东州夷湾的别墅。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那是他姑姑惯用的牌子,甜腻中带着几分尖锐,让他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另一瓶木质香调的香水,对着空气轻轻喷了几下,直到那股甜腻被冲淡,才重新坐回沙发里。
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他熟练地点开那段监控录像。
这短短的几秒钟画面,他已经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几百遍,每一个像素、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了脑子里。
画面里的女人,身形、眉眼,分明就是他找了三年的尤娇娇。
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有这么短暂的一瞬?
更让他心头震颤的是,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尤娇娇要是还活着,那个孩子……也该有这么大了吧。
可她在哪儿呢?
另一边,尤娇娇回到家时,正看见翟夏兰在客厅里做康复训练。
她扶着墙边的扶手,一步一步慢慢地挪着,腿还在微微打颤,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但已经能勉强走一小段路了,只是不能坚持太久。
“夏兰,你好棒啊!”尤娇娇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鼓掌,“比昨天走得更稳了呢。”
翟夏兰扬起嘴角,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语气里却带着点不甘:“是啊,可惜还是不能自由走动,不然我早就去找那些人复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