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不急,慢慢来。”尤娇娇走过去,帮她擦了擦汗,“先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对了,”翟夏兰忽然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我今天在阳台上看见陆泽舟了,那该死的居然跑到这附近来了。我当时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还以为他是专门来找我的。”
尤娇娇的心猛地一紧:“他来这里干什么?”
“好像是找我隔壁的邻居,”
翟夏兰回忆着,“听说想合作一个项目,在人家门口苦苦哀求了半天,光是敲门就等了好一会儿呢。娇娇,咱们这邻居到底是什么人物啊?感觉来头不小。”
尤娇娇摇了摇头:“不知道呢。”
她转身抱起在一旁玩小球的小云,小家伙咯咯笑着往她怀里钻。“正好明天是周末,要不我们去拜访一下?”
翟夏兰眼睛一亮:“那当然可以啊!”
厨房里飘来饭菜的香气,混着窗外钻进来的晚风,在屋子里漫开。
翟夏兰的爸妈在厨房门口探出头,扬着嗓门吆喝:“夏兰,娇娇,小云,快来吃饭咯!”
餐桌摆在客厅中央,铺着格子桌布,上面摆着蒸腾的家常菜。
翟父给翟夏兰盛了碗排骨汤,翟母则给小云夹了块炖得软烂的鱼肉,尤娇娇坐在旁边,时不时帮小云擦去嘴角的汤汁。
几个人说说笑笑,筷子碰到碗碟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气氛暖融融的,像被温水泡过似的。
尤娇娇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放松。
在公司里那些提心吊胆的算计、明里暗里的较劲,此刻都像被风吹散的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的场景,是她从小到大做梦都不敢想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没有争吵,没有算计,只有踏实的温暖。
可这温暖里,又藏着一丝涩意,她的爸妈早就不在了,连一张像样的合照都没留下。
忽然想起什么,她默默扒了口饭。
说起来,还得去拜访一下侯修竹,不知道这些年他过得怎么样了。
毕竟,要不是他,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
“夏兰,明早我估计得去一趟p城了。”
“没事,你去办你的事吧,我也去办我的。”
“好。”
因此,第二天一早,尤娇娇便出发了。
另一边,翟夏兰一大早就推着轮椅到了隔壁邻居家门口。
她理了理衣角,心里打着算盘:要是能和这位邻居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就能借着他的势拿捏陆泽舟,让那家伙尝尝苦头。
她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的人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还带着没睡醒的红痕,声音含糊:“怎么了?”
翟夏兰微微一怔,愣住了。
眼前的男子长着一张温润的脸,皮肤白净,额前的碎发带着天然的卷,软乎乎地搭在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