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
尤娇娇睁开眼时,眼皮还黏糊糊的,脑袋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胀,稍微一动就隐隐作痛。
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环顾这间临时落脚的酒店房间。
陈设简单却也算干净,白色的床单被她睡出几道褶皱,桌上的矿泉水瓶倒在一边,瓶身上凝着细小的水珠。
宿醉的不适感还没完全褪去,她不敢耽搁,趿着拖鞋匆匆进了卫生间。
冷水扑在脸上,总算驱散了几分昏沉。
她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洗漱完毕,又从包里摸出那张人皮面具,熟练地往脸上一贴,手指顺着边缘压了压,确保看不出丝毫破绽。
做完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气,抓起包拉开了房门。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听见楼下大堂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尤娇娇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下去,只见前台那里围了不少人,一个个面色焦急,嗓门也提得老高。
“你们这到底是干什么?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把行李箱往地上一顿,声音里满是火气,“我今天还要赶早班飞机,误了行程你们赔得起吗?”
“就是啊,大清早的封酒店,总得给个说法吧?”旁边一个拎着背包的女人也跟着附和,“再不让开我们可报警了!”
前台的年轻小姐被围在中间,脸涨得通红,手里的笔都快捏不住了,一个劲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各位实在抱歉!这不是我们酒店的意思,我们也是没办法……大家放心,后续所有的损失,封氏集团都会全额赔偿的!”
“封氏集团?”
尤娇娇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这酒店被封了?还是封家干的?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昨天她喝醉了,在酒吧包间里摘了面具,后来又晕乎乎地来酒店办入住……该不会是那个时候,没戴面具的样子被人看见了吧?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头“嗡”的一声,比宿醉的疼还要厉害,整个人都有些发飘。
心虚像潮水似的涌上来,脚底下竟不由自主地想往后退,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前台小姐突然抬起头,目光扫过人群,直直落在她身上,张口喊了一声:“那位小姐!”
尤娇娇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包“啪嗒”掉在地上,里面的口红、纸巾滚了一地。
她慌忙蹲下身去捡,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抓空了,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要炸开。
“不好意思……”前台小姐走了过来,声音带着些迟疑。
尤娇娇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慢慢抬起头,眼睛都不敢完全睁开。
只见前台小姐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对不起啊,我认错人了。你这件外套,和昨天晚上来入住的那位小姐穿的一模一样,我还以为……”
“没事没事。”
尤娇娇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紧,捡起最后一支口红塞进包里,几乎是逃一般地拎着包往卫生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