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她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连推着轮椅的手都松了些力气。
可沮丧归沮丧,她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尤娇娇还在等着消息。
于是她打起精神,走到正在清扫路面的环卫工人身边,放低声音问道:“大姐,麻烦问一下,您这两天清扫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枚水晶发卡?小小的,上面可能镶着碎钻,挺闪的那种。”
接连问了三四位,得到的都是摇头和“没见过”的答复。
就在她快要失望的时候,一位头发花白的环卫工停下手里的扫帚,想了想说:“水晶发卡?昨天下午我在前面那个垃圾桶旁边,好像见过一个挺漂亮的,亮晶晶的,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姑娘丢的不值钱的玩意儿,没人来领,就顺手扔垃圾桶里了。”
翟夏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管那是不是尤娇娇要找的发卡,她都不能放过这个线索。
她连忙道谢,拜托对方带她去那个垃圾桶。来到街角的绿色垃圾桶前,一股混杂着腐烂食物、废弃纸巾的酸臭味扑面而来,像无形的巴掌扇在脸上,呛得她忍不住皱紧眉头,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可她没犹豫,松开捂鼻子的手,蹲下身掀开了垃圾桶的盖子。
里面的污秽物黏糊糊地沾在塑料袋上,还有没喝完的饮料顺着桶壁往下淌。
她咬了咬牙,伸出手在一堆垃圾里翻找起来,冰凉的液体顺着指尖往下滑,各种碎屑粘在手上,又脏又腻。
没一会儿,她的双手就沾满了黑褐色的污渍,连指甲缝里都嵌进了污垢,那股酸臭味仿佛钻进了皮肤里,怎么都散不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道娇滴滴却带着尖刻的声音,像淬了糖的针:“哟,这是谁呀?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泽舟,你快看,这不是你前女友翟夏兰吗?前几天听说偷东西被抓了,现在是活不下去了,跑到这儿来翻垃圾桶找吃的?”
翟夏兰的身体猛地一僵,那熟悉的声音像冰锥扎进耳朵里。
她缓缓转过身,就看见秋含双坐在陆泽舟的副驾驶上,身上穿着香奈儿的米白色套装,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手腕上的手镯晃得人眼晕,整个人珠光宝气的,像棵会移动的珠宝树。
明明已经三十多岁,脸上却涂着厚厚的粉底,衬得皮肤白得像纸,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再看看自己,蹲在垃圾桶旁,双手沾满污秽,衣服上还溅到了几点污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邋遢得不成样子。
旁边的陆泽舟头扭向车窗一侧,下巴绷得紧紧的,眼神躲闪着不看向翟夏兰,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掉价,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咱们赶紧走,一会儿电影要开场了,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秋含双娇滴滴地应了一声“哦”,眼尾却带着得意的笑,慢悠悠地从精致的鳄鱼皮钱包里抽出一沓崭新的钞票,指尖夹着钱递向翟夏兰,那姿态像在打发路边的乞丐:“拿着吧,也算我发点善心,晚上去吃顿好的,别总在垃圾桶里捡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