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夏兰攥紧了藏在身后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像堵着一团火,恨不得冲上去撕碎秋含双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
但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这笔钱,不要白不要,眼下正是缺钱的时候。
她抬起头,下巴微微扬起,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就这么点钱?打发叫花子呢?真想给,就多拿点出来,别在这儿装大方。”
秋含双像是没料到她会接话,愣了一下,随即挑眉嗤笑:“你还真敢要?”
“怎么,给不起?给不起就别在这儿摆阔气,省得让人看了笑话,穷酸样还装什么大小姐。”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秋含双心里,她气得浑身发抖,妆容精致的脸都扭曲了,猛地又从钱包里抽出厚厚一沓钱,狠狠甩在翟夏兰脚边,钞票散落一地,她尖着嗓子骂道:“拿着!穷鬼,这点钱够你活好一阵了!”
骂完,她扭头娇嗔地催促陆泽舟,声音又变得柔媚:“泽舟,咱们快走吧,电影要开始了。今晚我穿了新买的蕾丝睡衣,等看完电影,保证让你满意……不像某些残疾人,这辈子恐怕都不知道怎么让男人满足。”
陆泽舟喉咙里含糊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直接踩下油门,黑色轿车“嗖”地一下驶离,留下一串尾气。
翟夏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重重啐了一口,唾沫落在地上。
随后她立刻蹲下身,伸手去捡地上的钱。
周围几个路过的行人见地上散落着钞票,也围了过来,有人已经伸手要捡,翟夏兰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地喊道:“都放下!这些钱是我的,谁敢动一下,我立马报警!”
众人被她这股狠劲吓住,纷纷收回手,没人再敢上前。
翟夏兰一张一张地将钞票捡起来,指尖触到冰冷的纸币,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啪嗒啪嗒”掉在钞票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不知道自己捡了多久,直到把地上的钱都收齐,攥在手里沉甸甸的,才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
随后,她拿着这些钱找到之前帮忙指路的环卫工人,拜托他们一起帮忙翻找垃圾桶,每一位师傅都塞了些钱,恳请他们多留意那枚水晶发卡。
师傅们拿着工具,陪着她在各个垃圾桶里翻找,刺鼻的臭味弥漫在空气中,天黑了又打开手机手电筒接着找。
可足足翻了两个多小时,把可能的垃圾桶都翻了个遍,那枚亮晶晶的水晶发卡,依旧不见踪影。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洒在地上,拖着翟夏兰孤独的影子。
她只好作罢,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一路上,心里像压着块大石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
快到家门口时,她突然停住,躲到墙角的阴影里,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干脸上的泪痕,又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深吸了好几口气。
她不想让爸妈和尤娇娇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更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心。
羊锦握着方向盘,车子缓缓拐了过来。
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柔和的光。
余光却瞥见路边墙角的阴影里,缩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是翟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