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细碎的啜泣声顺着晚风飘过来,虽轻,却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路灯的光斜斜打在她脸上,能看到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衣襟,那双往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肿得像两颗饱满的核桃,红通通的,看得人心里发紧。
羊锦忙踩下刹车,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过去。
“翟小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翟夏兰听见声音,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慌忙转过头,手背胡乱擦了擦脸,强装镇定地挤出笑:“没、没事,就是风吹了眼睛,有点不舒服。”
“别骗我了。”羊锦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目光里满是认真,“我都看见了,你不用躲着我。”
翟夏兰的脸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被他戳穿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让你见笑了。”
“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羊锦看着她这副委屈又要强的模样,心里更软了,“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你。”
“羊少爷,我们之间又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不好总麻烦你。”
“怎么会没关系?”
翟夏兰猛地抬起头,一双泛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眼里看出答案:“那你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被她这么直白地盯着,羊锦的心跳骤然慢了半拍,脸颊莫名有些发烫,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也带了点不自然:“我、我们是邻居啊,邻居之间,本就该互帮互助。”
听到“邻居”这两个字,翟夏兰眼底的光明显暗了下去,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毕竟这个答案,本就在她意料之中。
“这段时间已经麻烦你太多了,这种小事,就不劳烦羊少爷了。”
说着,她伸手握住轮椅的推手,就要转身离开。
羊锦见状,心里一急,连忙伸手抓住了轮椅的扶手,阻止了她的动作,“你等等!到底出什么事了?把你委屈成这样,肯定不是小事,你告诉我。”
“羊少爷,真的不用了,这些事,都和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羊锦皱起眉,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等你康复站起来的那天,就做我的女朋友。现在我提前关心一下未来女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翟夏兰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自嘲:“可我自己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也许是十年,也许更久。这十年,你真的会等我吗?你不会的。所以,我一直都把那句话,当成一句玩笑话。”
“我……”羊锦被她问得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从未想过,自己当真的话,在她眼里竟只是一句玩笑。
他想起前几天晚上做的梦,梦里他轻轻吻了翟夏兰的额头,就这一个温柔的吻,竟让他在梦里燥热得醒了过来,心跳了好久才平复。
要知道,以前的他,身边从不缺女朋友,那些女孩身材火辣,个个有着傲人的曲线。
可没有一个,给他这种悸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