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积攒许久的决心。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翟夏兰微凉的指尖,“我会等你,无论十年还是二十年,我都认了。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在一起——反正,你迟早都会是我的女朋友。”
翟夏兰听到这话,瞳孔微微一缩,眼睛里瞬间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她今日不过是借着情绪,稍微“刺激”了一下羊锦,本没指望能立刻达成目的,此刻看着眼前男人真挚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窃喜。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与不确定:“真的吗?你……不嫌弃我吗?你是羊家的太子爷,身份尊贵,而我,却是个连走路都要靠人搀扶的残废。”
羊锦闻言,眉头微微蹙起,“我要是嫌弃你,又怎么会对你说出这些话,别想太多,我们试试吧,好不好?”
翟夏兰抬眼,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像雨后初绽的昙花:“好,那你可不能反悔。”
“不会的。”
翟夏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可心底却异常清醒:虽然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顺利让羊锦主动提出在一起,但她不能心急。
若是现在就迫不及待地让羊锦帮自己对付陆泽舟,那岂不是等于直接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
她得一步一步来,慢慢“攻略”他的心,让他彻底为自己着迷,为自己痴狂,直到再也离不开她,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替自己斩除所有障碍。
当然,她也必须加快康复的进度。
毕竟,就像秋含双说过的那样,一个连生活都难以自理的残废,是没办法真正留住男人的心的。
男人嘛,大多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她和羊锦之间,绝不可能只谈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时间久了,若是自己始终无法满足他,难保他不会被其他年轻貌美的女人吸引,到时候自己付出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什么也捞不到。
正想着,羊锦微微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
随后,他抬起头,眼神温柔又带着几分关切:“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刚才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翟夏兰垂了垂眸,故意让声音带上几分委屈的沙哑:“我……我今天遇到前任了。”
羊锦的眼神瞬间沉了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对他,还旧情难忘?”
“不是的。”翟夏兰连忙摇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哽咽,“是他的现女友,看到我之后,当众羞辱我,说我是个没用的残废。”
羊锦一听,顿时怒火中烧,握紧了拳头,语气带着浓烈的保护欲:“你告诉我他们是谁,我帮你报仇,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翟夏兰却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语气变得温柔又善解人意:“算了吧,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不想再去计较。现在我能这样平静地过日子,就已经很满足了。而且,要不是当初和他分开,我也不会遇到你这么好的男人。也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的补偿吧。”
听着翟夏兰这番话,羊锦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受了委屈,却还在为别人着想的女孩,只觉得她温柔又善良,是世间少有的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