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的工资还没领到……”
原来是担心这个……
还以为又要拒绝他的示好。
江漾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弯了弯唇:“别怕,等检查完我陪你去领,他要是敢不给,我也会替你讨回来的。”
虞瓷这才安下心来,就着吸管乖乖喝了几口,脸上显出些茫然:
“我以为,你和你的朋友早就走了。”
“慢点喝。”
江漾眼神里全是无奈,拿她没有任何办法:“是想走的,但我的双腿不受控制。”
“我走不掉。”
这几天克制着不去见她,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自制力,下午骤然再见她,这股自制力顷刻间便烟消云散。
双腿像灌了铅,将他定在原地。
这些天总是心不在焉,晚上跟关炤粤他们去酒吧,嘈杂的重金属音乐下他都能坐在角落独自出神,魂儿早就不知道飘去哪儿了。
他也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
忍耐的滋味不好受,只是,他更接受不了虞瓷想把他推给别人。
方才关炤粤走前还笑话他:“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又要假装不想见她,这可不像你了。”
呵,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变了。
人这一生,大概总会为了一个人,放弃自尊,抛弃底线,妥协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大概,这是他的劫吧……
虞瓷揪着他的衣袖,声音怯弱:“对不起,江漾,不要生我的气。”
他自嘲的话语戳中虞瓷内心的柔软,堪堪被他止住的泪水又开始肆虐,纤长羽睫轻颤,她无比自责地捂着脸,不敢和那样坚定温柔的目光对视。
“也别再管我了……”
她顾忌太多,因为各种缘故,总在退缩。
这样瞻前顾后的人,怎么配得上毫无保留的喜欢?
江漾抿了抿唇,动作格外轻柔,将她的手掌移开,勾着她的下巴抬起脸。
两人四目相对,他慢慢凑近,抵着她的额,眸光摄人。
“我没办法不管你,也不需要你向我靠近。只是,别再推开我了,好吗?”
他的眼里是汹涌澎湃的爱意,虞瓷怔怔地望着,被蛊惑一般说不出拒绝的话。
不等她拒绝,他蓦地闭上了眼,滚烫的唇舌强势地贴上她,极尽温柔地碾磨着,带着十足的呵护,箍在她脑后的大掌力气不大,却也挣脱不开。
直到他退开,虞瓷身子都还在轻颤,四肢轻飘飘的,像被抽干了力气。
苍白的唇终于有了几分血色,还微微肿了起来,虞瓷轻轻碰了碰,感觉又麻又痒。
她刚想说些什么,江漾直接打断。
“敢拒绝,我就再吻一次。”
一听这话,虞瓷惊慌地捂住嘴,头摇得像拨浪鼓,再不敢说什么。
下午的课两人都请假了。
虞瓷拦着不让他叫救护车,中个暑还叫救护车,也太夸张了,而且还浪费公共资源。
江漾跟她对视了三秒,败下阵来,只好打车带她去医院做了检查。
结果只是轻微中暑,医生给开了些清凉败火的药。
江漾把她送回房间坐好,微微低头看着她,乌黑的发丝软软地铺在耳后,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把。
这么想,他也这么做了。
“今天你就好好休息。”江漾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明天晚上有空吗小老师?补课的进程已经落下太多了。”
说起这个,虞瓷缩了缩肩膀,蔫蔫道:“我以为,你不想再让我给你补课了。”
他半蹲下,握着她不安乱动的手,嗓音低沉:“抱歉,那天我太生气了,都是胡言乱语的,你别在意。”
那天他打开门,看到的人是虞雨,那刻的感觉,跟在球扬上他来回扫视观众席却看不见虞瓷的失望感重叠,仿佛当胸利剑,把他的心狠狠扎个对穿。
他真的怕,虞瓷想把他推给别人。
翌日。
天方破晓,初阳自东方缓缓升起,将万物笼罩于其中。
“早啊刘姨。”
江漾嘴角上扬,对正准备上楼叫醒他的虞妈妈笑得无比灿烂。
“少爷早。”虞妈妈母家姓刘,原名叫刘艳,江漾一直喊她作刘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