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正刷着新闻的江夫人闻声,瞥了他一眼。
“昨天捡到钱啦这么高兴?”
昨天他把小老师哄好了,两人之间的冷战结束,江漾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梦里小老师不再抵触他的靠近,反而笑盈盈地倚靠在他怀里,主动把甜美的唇献上。
早上天还未亮,他就起来换了内裤,做贼心虚地扔进垃圾桶里。
是个不可描述的美梦。
江漾掩饰性轻咳几声,难掩笑意。
“这不是您出差回来了吗,能见着您我比捡钱高兴。”
江夫人失笑道:“贫嘴。”
虞妈妈把泡好的咖啡放到江夫人手边,试探性问道:“少爷这几天晚上有事吗,我看你都不在家,是不是……小瓷课讲得不好?”
“小瓷这孩子功课是好,人也乖巧,可就是性子太木讷,未必适合给少爷补课,我看要不让虞雨来吧,她虽然成绩比小瓷差了点儿,但鬼主意多、会变通,没准更适合少爷呢。”
虞妈妈越说越像那么回事,江漾这几天夜里不见踪影就是最好的证明。
江夫人端起咖啡喝了口,挑眉,“哦?”
示意她继续说。
虞妈妈一看有戏,心头暗喜:“小瓷的方法可能太死板了些,否则少爷也不至于天天往外跑,我是想着……要不让小雨来试试,少爷或许更听得进去。”
“你自己觉得呢?”
江夫人不置可否,把选择权抛给儿子。
主要还得看他喜不喜欢。
“不需要旁人。”
江漾放下刀叉,从容地擦拭嘴巴:“就她了,我很满意。”
江夫人也不干涉他的决定,手指收着力道,在他额头上轻推了下,叹气道:“那就把心思收一收好好学,别老这么不着调,跟个二世祖似的。”
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
希望落空,虞妈妈脸上笑容僵住,默默退回厨房。
这和小雨跟她说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小雨说,江漾根本无法忍受虞瓷无趣的补课风格,让她借机多提提小雨,免得补课这事黄了,惹夫人不满。
虞妈妈一时也有些迷惑,难道小雨在撒谎?
“知道了妈。”
江漾一改方才正经的口吻,明朗的眉眼微动:
“这次月考我要是能前进个300名,您把手里那两张诺瓦比大剧院的演出门票给我呗?”
那是世界级芭蕾舞团首席,伊丽贝尔的独舞演出,她的名气享誉世界,市扬上一票难求,而江夫人的手上,刚好有合作商伙伴送来的两张票。
江夫人诧异地目光看过来:
“山猪什么时候吃上细糠了?”
“您别管,就说给不给吧。”
江夫人收回眼神:“当然可以,只要你做得到。”
“就这么说定了妈,我赶时间。”
他单手拎起书包,走到玄关换鞋。
门外,虞雨无聊地来回踱步,在不知走了几圈以后,终于看到江漾的身影,她往前几步,眼底的欣喜溢于言表。
虞妈妈适时出来,脸上挂着讪笑:“少爷,可能又得麻烦你再带小雨一程,这死妮子今天又起晚了。”
一次是巧合,捎带手的事,两次……未免就有些刻意了。
这母女俩的心思昭然若揭,江漾不打算再纵容下去。
他穿好鞋,撩起眼皮,看了眼餐厅的位置,似笑非笑说:“我今天骑车不太方便,要不你看看我妈有空不,让她送?”
虞雨脸色煞白,随他的视线看去,江夫人端坐在餐厅,眸色深深,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味深长。
仿佛她的小心思在江夫人眼中一览无余。
江夫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虞妈妈急忙摆手,口风立马变了。
“哎哟,不用了不用了,这怎么能麻烦夫人呢,天天赖床,就活该这死丫头迟到!受点批评她就知道长记性了。”
变脸速度之快,让一旁的司机老王都叹为观止。
江漾溢出一声冷笑,“呵。”
“你们随意,我先走了。”
小老师还在路口,他可不想让她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