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菱身着定制的酒红色鱼尾迎宾纱,站在雕花立柱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礼服上的珍珠缀饰。
站在她身旁同样穿着酒红色西服的男人是她的新婚丈夫季圣冧。
此刻见她心不在焉,笑道:“现在后悔是不是太晚了。”
莫菱回神,冷冷勾唇:“谁说我后悔了?”
她挺起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接过一个个贺礼,游刃有余地应酬着前来赴宴的宾客。
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穿过旋转门。
他收起伞,递给一旁的侍应生。
墨色的西装像是把利刃,轻易划开缀满粉白玫瑰的婚礼布景。
他果然还是来了。
“沈总今天居然来了,你们看到他领带夹没有?还是两年前慈善拍卖会莫小姐送的那个......”
“竹马果然敌不过天降啊。”
有知情人纠正说:“别胡说了,那个领带夹成交价是六十八万,莫小姐没再继续跟,最后是沈总自己竞拍到了。”
那人不死心道:“那也是跟莫小姐有关的东西!”
“该不会是还放不下莫小姐,要来抢婚吧?!”
窃窃私语从一旁的香槟塔后飘来,莫菱仰头饮尽杯中红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时。
等他缓缓走近,莫菱一把挎过身旁人的臂弯。脸上挂着笑,却不达眼底。
“沈倾哥,不打算祝福我一句吗?”
“新婚快乐。”
沈倾目光扫过她无名指的婚戒,“季太太。”
清冷矜贵的面庞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黑眸里没有任何一丝莫菱所期待的类似于愤怒、亦或是悔恨的情绪。
他口中喊出的季太太,更是刺耳。
莫菱久久不语。
“谢谢。”
季圣冧只好替她道了这声谢:“沈先生能来真是太好了,阿菱经常跟我提及有位邻家哥哥,从小就很照顾她。”
他伸出手。
沈倾礼貌地与他交握:“季先生客气了。”
宴会厅突然安静下来,四周的目光都隐晦地投向这里。自古以来,两男争一女的戏码就是看不腻。
简短的问候结束,沈倾径直入席。
与众人想象的火花四溅不一样,两人似乎格外平和。
莫菱接过他递来的礼盒,没像方才那样随手丢在身后叠成山的礼品堆里。
她打开礼盒。
里头是一对精美的情侣腕表,熟悉到让她想要落泪。
这对情侣腕表有个美好的寓意:有你,一切才有意义。
且无法单独出售。
她曾经隐晦地暗示过沈倾,喜欢这对腕表中的女表,以为这样能让他明白她的心意。人人都说她和沈倾青梅竹马,是天生一对,这种话听得多了,连她自己都信了。
可沈倾没有任何动作。
却在今天,她与别人的婚宴上,送来了这份礼物,上头镶嵌钻石闪耀的冷芒和他的背影一样冷酷无情。
衬得这扬她为了刺激沈倾才举办的婚宴像个笑话。
“再哭妆要花了。”
身旁递过来一块手帕。
“谁说我哭了!只是刚刚沾到的雨水而已。”她嘴硬,微微仰起脸,将眼底的晶莹憋回去。“开宴!”
宴会厅角落里,一位侍应生打扮的女生将一切尽收眼底。
硕大托盘挡在脸前,眨眼间,桌上精心摆放好的糕点又少了两块。
正是刚刚穿越过来就被甜品店领班拉来站岗的虞瓷。
【这就是你说的下个世界给我找个有钱的身份?】
【失误……失误,下次一定……】
【你的话还有可信度吗?】虞瓷“嘶”了声:【我后脑怎么刺刺的痛,你是不是趁机揍我了?】
系统气焰立马飙升:【少冤枉人!那是剥离记忆的后遗症,以后每次进入新世界都会将上一世经历的记忆与情感暂时封存。】
【有必要?】
【当然!如果你跟现男主你侬我侬,准备喝点小酒搞点小暧昧的时候发酒蒙把前男主的名字喊出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