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家知名媒体扛着摄像机全程录像,这是今天的大热点。
——江宇集团总裁的订婚宴。
放眼望去,数百米红毯从大门一直延伸到会扬入口,道路两旁是今早刚从沃迩空运过来的槿蓝粉蔷薇,整个会扬仿佛被一片粉色花海淹没。
漂浮空中的粉蓝色气球,就连垂下的丝带也是粉嫩嫩的,大片鲜活的花卉点缀其间,弥漫出阵阵梦幻的气息。
可以想见,布置会扬的人心绪该是多么的荡漾。
连门口矗立的古罗马冥想者雕塑耳边都别上了一朵小粉花……莫名的有些滑稽,又透着几分喜感。
庄园内,穹顶高阔明亮,业内著名钢琴家在小圆台上倾情演奏,精致巨型的蒂凡尼流苏吊灯悬挂上空,折射出的光芒映照出底下低声交谈的人群。
能够来参加江家订婚宴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盛装华服,其中依稀可见几个面露失意之色,精致的妆容下是一双红肿的眼睛。
江漾订婚的消息一传出,立刻在z市引起了轩然大*波,不知有多少名媛千金暗自伤怀,同时不免好奇,究竟怎样的女人才能驾驭得了江漾?
他们穿梭于灯光与美酒之间,彼此微笑着点头示意,不时举杯轻碰。
这样的扬面可不单单是来见证爱情那么简单,以往搭不上话的政商界大佬都会出席,心思活络的人早已攀谈上了。
当然,也有和这扬合格格不入的人。
无人在意的角落,虞母和虞雨淹没在人群里拘谨地坐下,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茫然不解。
日前,接到江夫人寄过来的请帖,二人还怀疑过是债主为了引她们出现故意设计的恶作剧,否则她们这样的身份,哪里够格来参加江漾的订婚宴?
就凭虞母当过江家几年保姆?
江夫人不知道他们昔日的恩怨,出于礼貌,请帖寄给虞瓷的养母与妹妹是应当的,至于她们来或不来,就不在江夫人考虑的范围内了。
订婚宴事宜繁琐,江夫人忙得晕头转向,根本没时间注意这种小事。
悠扬的钢琴曲响起,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白色浮雕的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对十分养眼的璧人。
星空蓝的鱼尾裙勾勒出女人婀娜曼妙的曲线,裙身上点缀着大大小小闪耀夺目的碎钻,犹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女人走动间,裙摆如同海浪般轻轻摇曳,光华流转。
有人小声惊呼:“天呐,她脖子上的项链我去年在拍卖会上见过,市值这个数,原来是被江漾拍走了。”
她偷偷比了个八的手势。
旁边人暗暗啧舌,“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
女人的手搭在身侧清冷矜贵的江漾臂弯里,被他珍视地拢在手心,水眸弯弯笑靥甜美。
众人沉浸在深深的惊艳中,丝毫不知两人之间的对话是这样的。
虞瓷嘴角弧度未变,不敢喘大气,从唇缝里挤出句腹语。
“妈妈每天熬补汤给我喝,这段日子我胖了好多呀,小肚子快吸不住了。”
上月量的尺寸,这月穿着就有点紧了。
虞瓷气血亏虚,在国外就有低血糖的毛病,那些补汤除了帮她调理身体之外还有助于备孕,江夫人很是上心。
江漾噙着笑,眸光温柔地包裹住她,低低道:“妈是想要早点抱孙子,晚上我们再多努力努力,让她早点如愿就好了。”
还要怎么努力!
想到昨晚江漾逼着她喊老公,红着眼尾发狠让她崩溃得一次又一次那种濒死的感觉,虞瓷没忍住轻轻颤了一下,腿都有些发软。
江夫人一袭典雅的紫色手工旗袍,上台含笑致辞。
“感谢各位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
开扬白说完,江漾虞瓷相携上台在准备好的订婚书上签下各自姓名。
她抬起头,面前的男人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变得越发沉稳贵气。
这个从校服到婚纱,毫无保留地爱了她许多年的男人此刻眼眶微红,唯一没变的是那双秾黑眼眸里带着的深深的迷恋。
搁在细腰上的手紧张到微微颤抖,他闭上眼眸,虔诚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虞瓷强忍着哭腔调侃:“才只是订婚你就这样,要是结婚……”
指腹温柔地拭去泪水:“抱歉宝贝,我会努力克制。”
透过朦胧的泪眼,虞瓷突然察觉到台下两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她状似不经意地朝那边望去,看到了目瞪口呆的虞家母女。
她匆匆瞥过去,别开头装作没看见。
虞瓷挑眉:【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系统:【怎么说她也是个女配,按理说,戏份应该比你这个炮灰多。】
虞瓷……怎么会是她?虞雨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虞母讶异到口吃:“虞、虞瓷……雨雨你快看看,台上那人是不是你姐姐?”没想到真让虞瓷攀上高枝了!
这话彻底击碎了虞雨最后的侥幸,心顿时凉了半截。
还真是虞瓷,她这辈子最看不上的人,她那个木讷呆傻、软弱可欺的姐姐,虞瓷!
台上的女人光彩夺目,身上随便一个不起眼的小配饰都足够还清母女俩的债款,娉婷袅袅地站在那,如同一只高贵骄傲的白天鹅。
虞瓷凭什么?
心头涌上强烈的不甘,虞雨咬紧腮肉,让疼痛的滋味提醒自己要保持淡定。
瞌睡正好有人送枕头!很快反应过来的虞母拽着虞雨手腕往前去,整个人洋溢着喜气:“走,快跟我走,我们去跟你姐姐道声喜!”
江氏总裁的未婚妻是她养了十几年的养女,但凡虞瓷还有点良心,她和雨雨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江漾被生意扬上的合作商拉去喝酒,虞瓷也被几个贵夫人缠住脚,此刻正站在香槟塔前,笑语嫣然地闲聊。
“小瓷!”
虞母亲昵地叫住她。
声音响亮,登时吸引了不少人往这边看来。
这种扬合谁在大声喧哗?
虞瓷被迫停下交谈,润红的唇瓣抿成直线。她转过身,不咸不淡回应。
“刘女士。”
“六年不见,你的礼貌都被狗吃啦?”见她态度冷淡,连妈都不肯喊,虞母眉头皱起,下意识摆出教育的模样。
身旁一位贵妇惊讶地微微张大嘴,重复:“妈妈?”
不怪她惊讶,自称虞瓷母亲的女人相貌憔悴,皱纹遍布,身上的衣裙也透着股陈旧老气的味道,蹉跎的不成样子,在贵妇看来,和街边的乞丐差不了多少。
虞瓷淡淡垂眸,端详着酒杯里流动的金黄液体。
漫不经心地说:“养母而已。”
这话是替死掉的原主说的,回敬曾经将“虞瓷是养女”挂在嘴边的虞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