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校园文里的早死炮灰25(2 / 2)

几位贵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默默看戏的意味。

此话一出,虞雨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这还是虞瓷吗!

对外人,虞母顷刻间就变了脸,眼神带着讨好望向那位贵妇,殷勤道:“是是是,我是小瓷的养母,你好你好。”

随即一拍大腿:“和少爷订婚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提前跟妈妈说一声,我们这什么都没准备就来了,太不好意思了。”

看上去十分懊恼,俨然一个疼爱女儿的好妈妈样子,也只有虞瓷瞄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虞雨眼珠子一转,立马帮腔:“是啊,我跟妈一直都很担心你!”

虞瓷似笑非笑地睨着虞母,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果然,来了。

“妈妈这些年过得太糟糕了,我和雨雨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为你担心。”

“打小你就跟我们不亲,一出国更是音讯全无,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们母女,如今连订婚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跟妈妈说一声,实在是……妈妈实在是心酸。”

虞母眼中泪花闪烁,哽咽着拍了拍胸脯,好似胸中有股郁气无处抒发,声泪俱下地捂着闷痛的心口控诉。

众人恍然,可能那股郁气就叫做忘恩负义的虞瓷攀上了高枝就再也不管贫苦的养母养妹。

虞瓷兴味满满地勾起唇,水润的星眸骤亮:“细说,怎么个糟糕法?”

虞母哭声一滞,怎么个糟糕法?

自然是做生意生意倒闭,找工作没人敢录用,亲女儿好不容易钓个金龟婿还遭人算计,欠下巨额外债,腿也被债主打折留下跛脚的毛病……

这么一想,虞母哭得更是撕心裂肺,看乐子的众人默默围成一个圈,有家娱乐媒体的摄像机对准了中间分庭而立的三人。

虞母扫了一圈,见关注的人越来越多,心下不禁有些得意,面上哭得更起劲了。

她死死箍住虞瓷的手腕,弯着腰哀求道:“小瓷,你帮帮妈妈吧!我独自一人把你和雨雨养大不容易,现在你有了好归宿,总该接济接济我和你妹妹吧!”

白皙透粉的肌肤很快泛起了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

不远处,江漾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挤进来用力甩开虞母的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蚂蚁,心疼地轻抚着泛红的地方。

对虞母冷冷道:“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江总原来也是个看脸的,找了这么个没良心的女人。”

“是啊,一看就是个白眼狼,往后咱们还是离她远点儿吧!”

也有江漾的小迷妹替他辩解:“我看未必,江总也许是被蒙在鼓里,你想想,心狠的人最擅长伪装了,顶多算识人不清。”

形势一边倒,全都站在看似弱势的虞母这边,见状,虞母越发理直气壮。

她直起腰杆:“女婿啊,你和雨雨没有缘分我认了,既然你和小瓷已经定下,那雨雨的婚事你可得上心点。”

虞雨脚跛说到底是个缺陷,她的婚事成了虞母的心病,江漾认识的人必定非富即贵,随便介绍一个,她们母女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虞母嘴角咧得更大,沉浸在自我编织的美梦中,未曾注意到江漾眼里彻骨的厌恶。

他正想叫保安把这不知廉耻的母女赶出去,被虞瓷一个手势制止了。

好看的眉梢微挑,笑道:“刘女士口口声声说养大我不容易,敢问,是指我从小睡到大的不足四平米的杂物间地板,还是只能吃妹妹不小心掉在地上的一两颗水果,还是让我省下早餐钱去赔虞雨弄坏的别人的名贵手表,又或者……是我从小到大领到的奖学金都被用来给妹妹买保险买衣服买乐器?”

她每说一句,江漾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最后面沉如墨。

仿佛能透过虞瓷轻飘飘的话语窥到她将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团,在堆满杂物暗无天日的小房间入睡的扬景,一时间心疼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给她们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你……你……”

虞母想说些反驳的话,却发现她说的都是事实,虞瓷嘴皮子什么时候这么利索了?

她嗫嚅片刻,朝虞瓷挺起胸脯,强装硬气。

“我给你吃给你喝给你住,还让你上名校学芭蕾,你稍微付出点怎么了?”

这话可站不住脚,四周的目光开始慢慢变味,转而同情起被养母剥削到极致的虞瓷来。

“提到付出……”

虞瓷上前一步,逼近虞母:“刘女士是不是忘了,我临出国前给你留了张余额一百万的银行卡,而你领养我至今,所花费的钱应该不到三十万吧?”

她俏颜一冷,欺身:“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再跟我提回报?”

凌厉的气势如利刃般破空而来,虞母被这连串的质问压得喘不过气,胸口剧烈起伏,想到装晕这招,她突然捂住太阳穴向后倒去。

眼珠子不安地乱转,期盼身后的虞雨可以聪明点接住她。

可惜虞雨也被问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哎哟——”

虞母敦实的后背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离得近的人群像躲避垃圾一样往后退了几步,都清晰地听到了骨头碎裂的脆响。

“妈!”

虞雨急忙去扶,虚张声势地冲虞瓷大喊:“你……你吓到我妈了!”

一股剧痛席卷全身,这下假戏真做了,虞母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嚎叫,也不管周围人像看猴一样的眼神,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好好的订婚宴被毁得面目全非。

江漾声音冷淡,深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汪寒潭:“保安呢?把她们轰出去。”

“你不能赶我们,我是你妈!”

哀嚎的声音越传越远,母女俩奋力踢踏着腿垂死挣扎,却怎么也甩不开一左一右强硬架住自己胳膊的保安,只能硬生生被丢出去。

或许,虞母曾经真心疼爱过虞瓷,可那样的时光太过短暂,在虞父死后,生活的重担足够压垮一个全职主妇,让她变得刻薄、自私、易怒、无情。

而承受这一切的,是当时还幼小、无法反抗的虞瓷。

一扬闹剧就此落幕,除了江漾有些愤怒之外,其他人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宴会仍在继续,交谈也从未停止。

远离喧嚣的人群,虞瓷收起脸上客套的笑意,来到庭外的玫瑰园中,这里江漾专门为她修建了个花枝秋千。

她慢慢坐下,脚尖轻点,秋千随之晃荡起来,带着玫瑰香味的晚风柔柔拂在面上,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下来。

与此同时,脑海里响起了一声久违的提示音。

【叮——本次任务1完成度100%,任务2完成度50%,共获得灵力750点,脱离本世界后请注意查收。】

【您已完成任务,请选择是否脱离该世界?】

她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没有丝毫犹疑地按下了否。

花房玻璃门外,不放心寻过来的江漾背靠在门上,贴心地没有过去打扰,只是温柔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就像默默守护着公主的骑士。

发丝飘浮,在晚风中缱绻地贴上颊侧,她闭上眼,心里塌陷的角落在飞速愈合,这一刻,童年残缺的空白终于被填补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