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带着虞瓷在第二排预留的席位坐下,神情自若地整理了下袖口。
就在此时,放在口袋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几下。
是韩女士发来的。
韩女士:[今天晚宴你带虞小姐去了?]
沈倾眉梢微动:[您怎么知道?]
那边几乎是秒回,信息带着一丝洞察的调侃:
韩女士:[有狗仔的路透图啊!季圣冧在狗仔就在嘛。]
还附带了一张能够清晰辨认出季圣冧身影,角落里隐约可见沈倾和虞瓷侧脸的偷拍照。
沈倾干脆地承认。
[……是。]
这个“是”字像是瞬间点燃了韩女士的热情。
韩女士:[虞瓷有什么喜欢的就拍下来知道吗!]
不等沈倾回应,下一条立刻蹦出,透着一股豪气:
韩女士:[你妈我买单。]
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沈倾:[知道了。]
韩女士显然不满意他的敷衍。
韩女士:[改天叫小瓷回家吃个饭,你爸爸也想见见呢。]
沈倾:[再说。]
信息发出,不等那边再轰炸,他便干脆利落地将手机屏幕熄灭。
身旁女孩正好奇地探头过来看他在做什么,沈倾抬手自然地替她整理了下蓬蓬的裙摆,温柔道:
“拍卖开始了。”
女孩立马回正了身体,将目光投向拍卖台。
拍卖师富有磁性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回荡在大厅内。
开扬的几件拍品感觉只是来凑数的,并没有吸引到虞瓷。
一幅抽象派油画、一件明青花瓷瓶、一枚硕大的蓝宝石胸针——
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逐渐升温。
起初她还兴致勃勃地看着,但随着一件件拍品落槌,她的兴趣似乎渐渐淡了,靠在椅背上,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直到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件拍品,编号47号,名唤‘金枝玉笼’,是一件极具巧思的纯金艺术品摆件!”
随着他的话语,侍者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覆盖着丝绒布的托盘。
拍卖师揭开丝绒布的瞬间,聚光灯精准打落。
那是一只无比精致奢华的鸟笼。
它的体量不大,不过成人手臂高度,但通体由纯度极高的黄金打造。
不过纯金笼栏并非光素无文,其上盘绕着栩栩如生的山茶花枝。
那花枝同样是足金所制,枝叶蜿蜒流转,极富生命力地缠绕在笼栏上。
金枝上点缀着用纯净无瑕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成的山茶花苞和盛放的花朵。
白玉的温润纯白与黄金的璀璨华贵交相辉映,构成一种极致奢华又带着自然雅趣的艺术效果。
底部笼内悬着微型的鸟架,架上一只由艳丽的红宝石和细碎钻石镶嵌而成的娇小鸟儿正引颈欲歌。
金笼的华彩展现在众人眼前,女孩一直垂着的眼帘抬起,眼眸瞬间被那耀眼的金光点亮。
纯金的!
还有山茶花花!
沈倾侧目,女孩小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喜爱。
起拍价报出后,竞价开始平稳进行。
虞瓷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面前的竞拍牌。
终于,在几次竞价后,那只纤细的手腕带着点跃跃欲试的紧张举了起来。
她的号码牌刚落下。
不远处,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仿佛对拍卖漠不关心的莫菱,几乎是瞬间就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虞瓷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莫菱的方向。
莫菱感受到她的目光,这才微微侧过脸,朝虞瓷投来一个极其短暂的眼神,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
清澈的猫瞳里燃起一丝小火苗,女孩毫不犹豫地再次举牌。
莫菱几乎是紧随其后,虞瓷的牌刚落下,她就立刻举起,每一次举牌都不带丝毫犹豫。
虞瓷也不甘示弱,小脸绷得紧紧的。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竞拍价格如同坐了火箭般直线飙升。
原本还算平和的拍卖氛围,因为两人无声却激烈的角逐而变得紧张起来。
周围的宾客都感受到了这股无形的硝烟。
这鸟笼有什么不同凡响之处吗?
值得这么高价?
于是窃窃私语声四起,目光在虞瓷,莫菱以及她们身边沉默的沈倾和季圣冧之间来回逡巡。
“八百五十万!这位女士八百五十万!”
拍卖师声音十足的兴奋,指向莫菱的方向。
虞瓷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那点不服输的倔强在金钱面前开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