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偏过头,不语,眸光的温度降到冰点。
紧盯着那只青筋凸起、死死攥着女童纤细手腕的手——
那力道,足以让细小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另一只更过分,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腻感,在女童单薄的肩背和手臂上游移,看着就让人觉得不适。
“慢着。”虞瓷打断了李全的絮絮叨叨,抬手指向那菜畦,“李管事,让那位王夫子过来回话。”
李全又退回来,额头瞬间冒汗:“三姑娘,这……王夫子正在授课,打扰了怕是不好。”
授课?
借授课的名义猥亵女童还差不多!
两个闺阁娇女哪里见过这等龌龊事?
柳大奔拧紧眉,高大的身躯如铁塔般向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她们挡在身后:
“本将军就是要问问,他授的是哪门子的课?”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洞悉一切的寒意。
李全浑身一颤,脸唰地白了。
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带着铁锈味的威压扑面而来,那是真正上过战扬,主宰生死的人才能散发出的凛冽气息。
柳大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
菜畦边的王夫子这时才察受到这边不同寻常的寂静,和那几道射向自己冰冷的视线。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虞瓷那双沉静无波的眼眸时,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触电般松开了抓着女孩的手,掩耳盗铃地退开几步。
李全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声响。
他嘴唇哆嗦,看看三姑娘含怒的俏脸,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朝那边喊:
“王夫子,三姑娘请你过来说话。”
王夫子身体明显一僵,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努力挺直了腰板走过来。
他不敢看柳大奔,目光飘忽地落在虞瓷身上,又飞快移开,最后盯着自己的鞋尖,躬身行礼。
“不知…不知三姑娘唤老夫何事?”
虞瓷没有立刻说话,看向那个僵在菜畦里的小女孩。
小女孩感受到她的目光,身体瑟缩,想把手藏到身后。
“小妹妹,过来。”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怯生生挪过来,站在虞瓷身侧,低着头,小小的身体还在发抖。
虞瓷伸出手,没有去碰她,只是用指尖虚虚点了点她红肿的手腕,目光缓缓抬起,凝视王夫子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
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王夫子,教习农桑,辛苦你了。”
王夫子噗通跪倒,声线不稳:“三姑娘冤枉啊!老夫只是教习心切!”
还未对他发难,就开始喊冤了,可见多么心虚。
她微微歪头,做出不解的模样:“冤枉什么?王夫子做了何事,这么惊慌?”
王夫子目光躲闪:“老夫只是怕那孩子学不会,一时情急下手重了些,绝无他意!”
“哦?”虞瓷尾音上扬。
死猪不怕开水烫,看来是撬不出什么有用的话了。
她转而问起身边的小女孩,声音温和了几分:“告诉我,夫子的话可是真的?”
小女孩身体一颤,用征询的目光看向王夫子,眼神布满恐惧,嘴唇动了,却没听到发出来声音。
“别怕,照实说便是,有哥哥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柳大奔沉稳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给了小女孩巨大勇气:“夫子他抓得我……我好疼,还还用手在我背上摸……摸来摸去。”
说到最后,她羞愤难当,眼泪大颗大颗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