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珏手臂如同铁箍般勒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寒光闪过,锋利的短匕出现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冰凉刀锋紧贴着她跳动的脉搏,虞瓷只觉得一股细微的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颈侧滑落。
她眼泪也跟着滑落:“你刀能不能拿稳一点?”
“容衍!”容珏没理她,嘶哑的声音如同夜枭啼血,充满了怨毒和癫狂。
“你再敢上前,我就让她血溅当扬,让你亲眼看着她香消玉殒!”
“你敢!敢伤她一分,朕定让你生不如死!”
那抹鲜红映在眼帘,容衍心脏骤停,指节捏得缰绳几欲碎裂,“放开她,朕让你走。”
“放开她?”
容珏狞笑间刀锋又逼近两分,虞瓷痛得闷哼,尖尖的小脸愈发苍白。
“可以啊,只要你立刻下令,让你的人马全部退下,退出青州,再昭告天下禅位于我。”
这还不算完。
他又道:“然后自废武功,跪在我面前!我就放了她。”
“如何?”
“痴心妄想!”容衍身后,一名副将怒喝。
这厮定是疯了,捆个女人就敢这么提要求,难道她是天上的仙女不成?
容衍抬手,制止了身后的骚动,目光却从未离开过虞瓷的脸,看着她强忍泪水,看着她眼底让他心碎的平静。
她是最怕疼的。
容衍蹙紧眉:“容珏,你恨的是我。放了她,我便任你处置。”
此言一出,全扬皆惊,连容珏都愣了下。
将领们纷纷惊呼:
“陛下不可啊!”
“陛下三思!”
容珏回过神来,笑得更加癫狂,眼泪几乎都要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容衍啊容衍,你也有今天!”
“为了一个女人?”
“……真是情深义重感人肺腑啊。”
他突然收住笑声:“可惜啊,晚了太晚了。”
他勒着虞瓷的手臂收紧,刀锋更深地陷入皮肉,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从你夺走我的一切开始,从你杀了我母妃开始,从你把我逼到如此绝境开始,我们之间就只有你死我活!”
“让我放了她?除非你立刻在我面前自刎!”
“否则……”
他凑到虞瓷耳边,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我就先割断她的喉咙,再把她从这悬崖推下去,让你连她的尸首都找不到!”
“你找死!”
容衍眼神一凛,周身杀气轰然爆发,他身后的铁骑顷刻之间刀剑出鞘,弓弩上弦。
“站住!”容珏厉吼,刀锋再次狠狠一压,虞瓷痛得仰起头,真的很想骂他。
癫公……
先是掐,再是刮,能不能放过她的脖子!
容衍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他死死地盯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那双深潭般的眼眸翻涌着骇浪,对她无声做了个口型。
虞瓷在泪眼中模糊辨别,似乎是:
别怕。
容珏看着容衍濒临失控的表情,心中瞬间涌起病态的快意,“赶紧选啊!”
“是你死,还是她死?”
“或者,你们一起死?”
……
悬崖之上,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