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指。
虞瓷不满地哼了声,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没抓到任何东西,于是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留下一个没心没肺的背影。
徒留男人定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仿佛有惊涛骇浪涌过。
他低头看着被舔舐过的指尖,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湿濡的暖意。
他眸色较深,用力地捻了捻指腹,将那股异样的感觉碾碎,定定心神,转身仓促地带上门,拿起锄头就朝地里赶。
连锅里热腾腾的面条都忘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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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不到多久,日头渐高,阳光像碎金子一样在女孩脸上跳跃。
还未睁开眼,虞瓷就先伸了个懒腰,一股油香味小勾子似的钻进鼻孔。
——鸡蛋面!
她赶紧洗漱完,趿拉着鞋子冲到小木桌边,掀开罩篱开始嗦面。
吃着吃着,她脑子里不由得发出赞叹,应祈的厨艺开个餐馆都绰绰有余了。面条软滑又筋道,猪油香浓,好吃到伸在桌下的脚丫都开始晃悠。
她刻意控制了下,发现还是抵不过原主的影响,索性不管了。
一碗面连汤带水吃得精光,虞瓷拍拍肚子,心满意足。
收拾好碗筷,她拎起破旧的葫芦瓢,舀了小半瓢金灿灿的玉米碴子,哼着曲朝屋后鸡圈走去。
心情好的时候,看啥都顺眼。
屋外头有棵小沙果树,就长在鸡圈旁边,应祈不知道从哪儿移栽过来的,说等结了果,能给她解馋。
这会儿是七月,气温正盛,离果子成熟还早着呢,枝头上只挂着些绿豆大小的青疙瘩,硬邦邦的,藏在油亮亮的绿叶底下探头探脑的,看着就酸得倒牙。
虞瓷走过去,踮起脚尖,好奇地戳了戳一颗离得近的小青果,果子纹丝不动,硬得像小石子。
“真不懂事,还不熟。”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三只老母鸡一看到手里的瓢,立刻激动起来,扑扇着翅膀围拢到圈门口,脖子伸得老长。
“别急别急,都有份。”虞瓷去拔鸡圈小木门的插销。
插销有点锈住了,她费了点劲才拔开。
刚把门拉开一条缝,最肥的那只芦花鸡就迫不及待地挤了出来,紧接着,另外两只也嗖地一下钻了出来。
“嘿呀——”
虞瓷被偷袭的鸡吓了一跳,手里的葫芦瓢差点脱手,“回去,都给我回去!”
三只老母鸡一个比一个凶,直接扑到她脚边,尖嘴对着她的裤腿就啄。
虞瓷吃痛,小脸一皱,火气噌地上来了。
她看着那只得意洋洋,还在啄她鞋面的大芦花鸡,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再敢啄我今晚就把你炖了,做成小鸡炖蘑菇,听到没有?”
大芦花鸡歪着头,咯咯叫了两声,仿佛在嘲笑她,又低头啄了一口。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
虞瓷气结,也顾不上撒食了,弯腰就想抓它。
大芦花鸡灵活得很,扑棱着翅膀就躲开了,还挑衅似的在她脚边转悠。
就在她气得想让系统开外挂逮着它们一顿抽抽之时,一道熟悉又明显带着不善的女声从门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