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瓷同志,你在家吗?”
是黄淑惠的声音。
应祈说过,不让她跟黄淑惠玩了,虞瓷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扯着嗓子回。
“不在!”
外头众人:……
李梅是个急性子,上去就梆梆梆敲门:“少装蒜,别躲在里面不开门,我们知道你在家!”
“就是,做贼心虚了吧?”另一个女知青的声音也响起来。
虞瓷心知躲不过,但应祈的话在她耳边回响。
“我不能开门的,得……得喂鸡。”
她慌了神,嗓子紧巴巴的:“应祈说了,我吃饱了就要让小鸡也吃饱,不然下次就不给我做饭了。”
门外静了一瞬。
黄淑惠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显更着急了些:“虞瓷同志,实在对不住来打扰你,是我的错。可我奶奶留给我的银戒指丢了,我真的很着急,那是老人家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昨天下午我记得还戴在手上的,可回到知青点后就发现不见了,我想起来那段时间就你跟我一起在路上走了会,想请你帮忙回想一下,那时候我戒指还在不在?”
“还是……”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啥误会啊?
黄淑惠把事情说得模棱两可,也不提具体地点,引得众人的关注点都聚焦在虞瓷身上。
乡里乡亲就爱凑热闹,被这动静吸引,渐渐围拢过来,低声议论着。
“黄知青戒指丢了,还是祖传的?”
有个热心肠问,“在哪条路上丢的呀?说出来大伙能帮忙找找。”
精明的刘婶子听出了话外音:“我听黄知青这意思,瞅着不像是丢了。”
不是丢了,那是啥?
“咋?虞家那傻姑娘手脚不干净?”
黄淑惠又拍了两下门,假意解释:“虞瓷同志你别急,我们不是说你拿了,可那段路上就我们俩,现在戒指不见了,我总得问问清楚吧?你当时有没有看到,或者……捡到?”
“我…我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虞瓷退到屋里,急得快哭了,身体微微发抖,只会重复的否认。
其实,她藏不住事的脑子里已经回忆起应祈昨夜拿给她看的那枚戒指了。
难道是应祈拿了黄淑惠的戒指?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玩的?
虞瓷有些伤心,又下意识想替应祈隐瞒,手指无措地扣着屋门,上头贴的福字都被她抠破了。
“唉……”
黄淑惠重重叹了口气,转向围观的邻居,声音带着恰到好处无奈,“乡亲们,你们评评理。我的戒指丢了,就在昨天下午,就我们俩走过的那段路上。现在问虞瓷,她说没看见也没捡到。这……这让我怎么办啊?”
她眼圈泛红,一副无助又可怜的样子,成功博取了部分同情。
“这确实有点说不清。”
“会不会真掉路上了?”
“可虞瓷这反应不太对吧?”她的慌乱显得很可疑。
虞瓷听着门外的动静,心沉到了谷底,感到巨大的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反驳,想说清楚昨天是黄淑惠非要跟她一起走,下雨了又丢下她,可她嘴笨,根本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徒劳地抓着门栓,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