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个亲娘嘞,戒指在支书家后院翻出来的?”
“黄知青勾引支书?”
自认最精明的刘婶子也懵了,“这……这咋回事呢?”
阿婆白了眼黄淑惠,“我就说嘛,平时看她跟支书说话那眼神就不对劲……”
议论声像苍蝇嗡嗡作响,舆论一下被王桂花的出现带反转了。
赵有田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平时邋里邋遢,鼻毛长得能当披肩发,小拇指留的指甲盖比他头发都长。
说她勾引这种人?
简直是在侮辱她的人格和品味。
黄淑惠开始急了,不行,必须咬死虞瓷,否则以后没法做人了!
她声音拔高:“王婶你别血口喷人,我和赵支书清清白白,这戒指是我昨天下午丢的,一定是被人偷了放那的。”
“是虞瓷,是她偷了藏到支书家去的,想陷害我,就是她!”
混乱中,虞瓷看到应祈的身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猛地推开院门,飞快地跑到应祈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她小脸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状似依赖地把脸埋在他宽厚的后背上蹭了蹭,实则是偷偷用他的衣服抹眼泪。
应祈浑然不觉,只当她是害怕,微微侧身,用宽阔的脊背将她完全挡在身后,看着眼前他一手促成的闹剧,心底没有任何起伏。
王桂花一听黄淑惠还敢攀扯虞瓷,火气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这贱人真是死不悔改。
她指着黄淑惠鼻子破口大骂:“放屁,虞瓷那个傻丫头能偷你东西还藏我家后院?你骗鬼呢,我看就是你勾引不成,故意想玩栽赃这一套,被我发现了还想赖给傻子,真是心肠歹毒,烂透了!”
虞瓷皱皱鼻子,说黄淑惠就说嘛,干嘛顺带把她骂进去。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在乡下人眼里,这种带着桃色的八卦比偷盗什么的可劲爆多了,这下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向黄淑惠,眼里传达出相同的信息:
这小姑娘是真饿了。
就在这时,躲在应祈背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虞瓷,听着黄淑惠一口一个偷啊、藏啊的,想到自己昨天在后山迷路淋雨的恐惧,心里又委屈又生气。
她看着黄淑惠那张满是恶意的嘴,困惑道:“我……我又不知道支书家怎么走……”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和茫然,一下子提醒了所有人。
对啊,傻姑娘都不认路啊,怎么找过去藏东西?
说谎不打草稿啊这黄知青。
王桂花猛地反应过来,指着黄淑惠就骂:“听见没有?你编瞎话也编得像样点,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人群彻底沸腾了,连李梅的脸色也难看起来,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给黄淑惠当了马前卒。
“这谎撒得也太离谱了。”
“就是,虞瓷连路都认不清。”
刘婶子一锤定音:“妥妥的栽赃陷害,太明显了。”
阿婆紧跟上:“不要脸的东西!”
她的谎言被虞瓷一句无心的辩解彻底戳穿,根本站不住脚。
议论声瞬间变成了愤怒的声讨,所有人都明白了,黄淑惠不仅撒谎,还试图陷害一个连路都认不清的傻子。
巨大的羞耻感让黄淑惠整个脑子都是涨的,她偷瞄人群的反应,发现都是鄙夷和嫌弃的眼神,瞬间就崩溃了。
她捂着脸哭泣,转身想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