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能不能给碗加个护栏啊,真的捞都捞不及了!
周文清忍俊不禁:“好了李梅,你别只考虑虞瓷的重量,也得考虑一下她的食量。”
李梅这才收敛了点,意犹未尽地收回手。
今天轮到她做饭,因为这,才不用去赚工分,知道虞瓷要来吃饭她还特意去买了点菜,加大份量,其他人都吃得嘴边流油,也不会落埋怨。
一顿饭,虞瓷吃得格外漫长,也格外满足,这个年代浪费粮食是要被所有人谴责的,她不得不把饭菜都吃干净。
等她终于能放下筷子的时候,肚子已经撑得溜圆。
感觉衣服都绷紧了……
她想站起来活动一下,结果刚一起身,就觉得肚子沉甸甸的,差点没站稳,身子晃了一下。
“哎哟!”李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慢点慢点,吃撑了吧?”
她笑看虞瓷圆鼓鼓的小肚子,忍不住曲指敲敲。
“这瓜保熟不?”
虞瓷脸更红了,扶着她的手才站稳,感觉走路都有点费劲。
她不好意思地嘟囔:“都怪姐姐,一直给我夹……”
“我的错我的错。”
这小小埋怨李梅笑纳了,她就是有点高兴过头,没控制住。
她稳稳搀住虞瓷,“虞娘娘您慢点儿走,小的这就扶您遛弯消食去。”
虞瓷嘿嘿傻笑,突然逼出个饱嗝来。
“……”
笑声戛然而止。
过了两秒,李梅爆发出一串“拖拉机打不着火”的尖锐笑声。
“……再笑以后我叫你李梅妹妹。”
周文清在一旁瞧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没说什么,默默收拾起几人的碗筷。
两人在院子里慢悠悠地遛了两圈,虞瓷圆鼓的肚子才消下去一些,呼吸也顺畅了。
两人说说笑笑,窘迫感顿消,只剩下姐妹间的亲昵。
回到房间,两人重新拿起针线,虞瓷在她的指导下继续练习。
虽然线迹还是不够直,但比上午熟练很多,至少不会再把布勒皱了。
她全神贯注,一针一线都透着认真,李梅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指点两句,眼里满是欣慰。
谁不想徒弟有天赋又勤奋?
不管虞瓷是不是三分钟热度,只要肯学,技巧就会在脑海里生根留影的,将来能派上用场就更好了。
“渴了吧,姐给你倒杯水去。”
“谢谢姐。”
布头上的小狗已经初具雏形,圆滚滚的脑袋和耷拉着的耳朵竟然真的显出了点模样,憨态可掬。
李梅让她先喝口水,自己拿起布头细看,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她夸奖道:“这几针针脚还不算齐整,但这神态抓得真准,绣得很有灵气。”
虞瓷喝了口水,抿唇笑:“真的吗姐姐,你可别诓我。”
有些人一辈子也只能照着已有的花样子绣,技艺精进,却没有创造力。
而有些人,则是老天爷赏馅饼吃,技艺虽还不精,但独有的天赋是再高的熟练度也换不来的。
虞瓷就是这样的人。
李梅看着她,眸光闪动,大概……这是老天爷给始终保持童心之人的一点馈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