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周文清收拾好碗筷,回到寝室,他略一沉吟,拿起角落的剪刀,开始自制。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周文清转过身。
门被推开一条缝,王芳探进头来。
她微垂眼帘:“周同志,打扰你了。”
“有事吗?”
王芳有些局促,挪进来两步,手指绞着衣角:“我的笔坏了,想问问你,你那支派克钢笔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想抄篇诗集……墨水我自己有。”
说完,飞快瞥了周文清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看脚面。
那支保养完好的钢笔搁在抽屉里,是他父亲留下的,算是周文清比较珍视的随身之物。
他犹豫了一下,垂眸片刻,最终还是答应,放下手里的东西。
“行。”
他走过去拉开抽屉,取出钢笔,递给她。
王芳伸手接过,指尖微微发颤:“谢谢。”
她如获至宝,握紧钢笔,目光无意间扫到他放桌上的剪刀和衬衫,看到袖口有个破洞。
“你衣服破啦?”
王芳热心说:“要不我帮你缝?就当你借我钢笔的报答了。”
她鼓起勇气提议。
周文清把剪刀和衣服一起往里边推了推。
“不用了,谢谢。”
王芳这才注意到他刚才还拿着剪刀,再看看那道整齐的破口,不像自然磨损的痕迹,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他自己剪的?
没注意到她在发愣,周文清拿起那件破衬衫。
王芳说的“报答”二字提醒了他,想了想,又从抽屉的铁盒里掏出两块巧克力,朝外走。
王芳下意识地跟了两步。
周文清听到脚步回头看,才想起她还在,他站在门边问:
“你还有事吗?”
“没……没事!”
王芳快步出来,看着他把门关上。
她站在寝室门口,见他走向李梅和虞瓷所在的房间。
房间内,虞瓷打完结,正咬线头。
“笃笃。”敲门声响起。
两人抬头——
周文清迈着长腿进来,脸上带笑,将衬衫递向虞瓷:“虞瓷,可能要麻烦你件事了。”
“这衣服不知道在哪里划了个口子,你看看,能不能帮我缝一缝?”
这口子够明显了吧……
李梅探身,“嚯,这么大个洞你都不知道啥时候划的?”
说完意有所指瞟了眼周文清。
他无辜地推推眼镜。
虞瓷先摸了把衣服,面料丝滑柔软,她立马把手收回,生怕糙手指把衬衫勾出丝来。
这衣服看着就不便宜……
她连连摆手:“这不行,绝对不行。”
虞瓷指着惨不忍睹的练习布背面: “我才刚学,你看我这手艺,前面还能看,后面这线头乱七八糟的,根本没法看。”
“这料子这么好,我手笨,肯定缝不好,万一再给弄坏了,那不是糟蹋好东西,你还是快找李梅姐吧,她手艺好,肯定能行。”
周文清眼神平和,没收回衣服,反而递出两块巧克力。
“没关系,一件旧衣服而已,不用担心坏不坏的,你就当练练手。”
“这两块巧克力就当是报酬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