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的有种糖果她光看到包装,舌尖就自动回想起它的醇香了。
她意志不坚地摇头,把东西推回去。
“周大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再不帮就说不过去了,不过报酬真的不用啦,昨天那颗就算是你付过了。”
吃人嘴短的道理,虞爹从小就告诉过她,昨天已经白吃人家的糖,她还没请回来呢,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再要。
周文清微微一怔,也不强迫,手腕一转,将巧克力塞给李梅。
“你们一起吃,总行了吧?”
“心眼挺多。”李梅挑眉。
——她又成捎带手的了。
周文清也不介意,笑着把衬衫放桌上。
“那好,衣服就拜托你了,缝成什么样都行,我不挑,下午还得上工,我先去地里了。”
虞瓷压力很大地点点头,“行,我尽量缝好点。”
时间在起起伏伏的指尖中流逝,外头黄澄澄的日头染上橘色。
虞瓷意犹未尽地放下针线,活动了下已经僵掉的脖颈。
周文清的衣服还没有缝好,但她该回家了。
她转头看向李梅,“李梅姐,天快黑了我得回去了,这衣服我明天再来接着缝,行不?你先帮我收好。”
李梅看看天色:“是不早了,行,衣服我给你收着。
她顿了顿:“要不你干脆带回家得了?”
虞瓷一听,脸上突然掠过一丝慌乱,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
“咋啦?”
她眼神闪烁:“不能让应祈知道这事,他知道,我就该遭罪了。”
虞瓷对人的情绪波动挺敏感的,她能够感觉到,每次一提周知青,应祈就不太高兴,可又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
还是不提的好。
李梅会错意,怒而拍桌:“他还能打你不成?”
“哎呀,不是的姐,总之!你先帮我收好,千万别让他知道。”
虞瓷语速飞快,像是怕李梅再追问,“我先走啦,明天再来。”
她抓起李梅让她带走的小饼干盒,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连再见都忘了说。
李梅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无奈摇摇头,把那件衬衫仔细叠好收了起来。
虞瓷脚步匆匆,离开知青点,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拂着路边的草木。
虞瓷沿着熟悉的土路走,快走到村口那片废弃牛棚时,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想快点绕过这个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经过时,一股令人作呕的粪便臭味混合着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牛棚昏暗的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夹杂着几声含糊不清的嘟囔。
虞瓷的心口发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僵硬地转过头,一个光着膀子浑身酒气的醉汉,摇摇晃晃从角落里站起。
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盖在脏兮兮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像钩子一样死死盯在她身上,流着涎水的嘴角突然咧开,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嘿嘿,小…小姑娘……又是……又是你……”
醉汉含糊不清地说着,歪歪扭扭朝她这边挪了两步。
脑海里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出现:【玩过植物大战僵尸的都知道,这是怎样的画面。】
【你以为自己很幽默吗?】
虞瓷吓得魂飞魄散,只来得及回怼它一句,便拔腿朝家的方向狂奔。
直到远远地看见自家院门那熟悉的轮廓,她才敢稍微放慢脚步,几乎是踉跄着扑到门前,颤抖着手推开院门,冲进去,“砰”地一声将门死死关上!
她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安全了。
正好这时,虞老爹从屋里出来。
“爹,你怎么还没走?”
他笑得跟弥勒佛似的:“好闺女,今晚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