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从小教导他,成大事者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尤其是面对敌人,更不能暴露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即便妒火中烧,即便被当众拂了面子,他也只是体面的微笑。
内心却在疯狂咆哮:‘敢抢老子看上的女人,看进去后老子怎么弄你!’
曾晨注视着韩琢,眼中闪过钦佩,这位世家公子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从容气度,确实令人折服。
他想起之前听过的传言,说韩琢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在学校没少惹事,要不是有个好爹,早被开除了。
现在看来,那些流言简直简直是危言耸听,荒谬至极!
“果然传言不可尽信。”曾晨暗自思忖,镜片后的双眼微微发亮。
能与这样的人物结盟,实在是明智之举,不仅不是拖后腿的猪队友,反倒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你的人不中用。”韩琢转头看向曾晨。
“这次太过于突然,谁能想到王安白出现在这里。”
曾晨讪讪的笑了笑:“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你要帮高密摆平。”
事实上他俩还在商量怎么搞王安白,结果没想到冤家路窄,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善后?”韩琢眯起鸡睛,还真有几分摄人心魄的锐利。
曾晨点点头,自顾自的说着:“韩少,这事本就是为你出气,现在出了岔子,自然该由你来善后,你不负责肯定不行。”
“那你说说,我该怎么负责?”
这么简单的路数不懂?曾晨觉得他可能是不想管,顿时有些急了。
“韩少,我们兄弟几个可都是为你办事,道上混的,最重要的就是讲义气”
韩琢二话不说,当即扬起手,‘啪啪’照着曾晨的后脖颈就是两下。
“我需要你教我做事!啊!”
曾晨被打得一个趔趄,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
此时他脑海中一片空白,连眼镜都顾不得扶正,只是瞪大眼睛呆呆的望着韩琢。
他一万个没想到看起来城府极深的韩琢,会突然暴起,啪啪给他俩脖溜子。
这特么是正常人类能做出来的事?
韩琢讥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摆清你的位置!当孙子就该有个当孙子的样,教我做事,你也配!”
父亲说不能对敌人暴露真实想法,但没说过不可以对盟友暴露。
曾晨持续茫然中。
韩琢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帮曾晨扶正眼镜。
“但怎么说也算是盟友,放心,我会帮高密的,不能还没搞死王安白,咱们就先起内讧了。”
曾晨心想这人还算识大体。
但在扶正眼镜后,韩琢手指顺势在曾晨额头上轻轻一弹,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曾晨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彻底傻了。
韩琢转身,“该走了,进去商量商量怎么弄王安白。”
曾晨愣愣地迈步跟上,大脑仍然难以置信现在发生的一切。
不是....这韩琢怎么对敌人笑脸相迎,特么的对自己人就可劲的欺负是吧!
曾晨看着前方高出他一头的背影,肠子都悔青了,这韩琢不是个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