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快步上前,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猎刀,对准野猪的颈动脉狠狠一划。
温热的猪血顿时喷涌而出。
待血流尽,王恒这才仔细打量起自己的战利品。
这头野猪体型中等,约莫一米长。
“今晚的收获不错。”他喃喃自语,估算着时间,已经在山里待了三个多小时。夜风渐凉,幸好出门时多披了件外套。
王恒利落地用麻绳将野猪四蹄捆好,拖着它缓缓往山下走。
突然,前方树林间隐约透出一丝火光。
王恒停下脚步,警觉地放下手里的野猪,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这深更半夜的,怎会有人在山里生火?
借着灌木丛的掩护,王恒发现了一处简陋的营地。
一小堆篝火,周围散落着几个尿素袋子和布包裹。更令人意外的是,一枚古旧的圆形方孔铜钱正静静地躺在泥土上。
这一幕让王恒猛然想起前世的一则新闻:1982年底,镇上派出所曾破获一起盗墓案...
据他所知,那批盗墓贼不仅挖出了上千枚铜钱,还盗走了不少珍贵文物。看来那座古墓,就在这片山里!
王恒心头一紧自己这是撞上盗墓贼的老巢了?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迅速捡起地上那枚铜钱,拖着野猪转身就走。
这些亡命之徒往往结伙作案,要是被他们发现,说不定会被杀人灭口。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头野猪弄回家。
想起前世多年未尝的苞谷糊糊,王恒不禁有些怀念。
但更让他惦记的,是那久违的肉香。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吃肉可是件奢侈事,猪肉一块钱一斤,而大哥在村里干一天活才挣几毛钱。
就算是镇上工人,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也只有在发薪日才舍得多买点肉吃,平日里可不敢顿顿吃肉。
至于白米饭,更是稀罕物,平日里都是粗粮果腹。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王恒终于拖着野猪回到了村口。
夏日的渝川天亮得早,村民们已经扛着农具准备下地。自从分田到户后,大家的干劲明显足了。
“快看!那不是王恒吗?”
“天爷!他真打着野猪了!”
村民们的惊呼此起彼伏,整个村子顿时沸腾起来。
王恒先敲响了自家大门,又转身去叫大哥。
作为长子,王建国选择留在村里照顾父母,房子就盖在父母家旁边,走两步就到。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王仁洪揉着惺忪的睡眼,待看清门口躺着的野猪时,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这是...“
王仁洪的目光在野猪和儿子之间来回游移,当他看到王恒背着枪走向大儿子家时。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已经记不清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那油汪汪的肉香仿佛还萦绕在记忆里。
“咚咚咚”的敲门声惊醒了王建国。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发现是弟弟站在门外。
“这么早?”王建国声音里还带着睡意。昨晚妻子李红英在床上絮絮叨叨数落王恒的不是,让他辗转难眠。
望着大哥熟悉的面容,王恒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
前世大哥虽然带着母亲离开了村子,但始终没忘记这个弟弟,连侄子侄女结婚都特意来邀请他。
可惜那时的自己实在没脸去见他们,这成了永远的遗憾。
“大哥,我打了头野猪,你来帮忙处理下吧。“王恒指了指院里的猎物,“给彩霞他们带些肉回去。“
“野猪?!“王建国瞬间清醒了,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他快步冲出房门,连鞋都穿反了。
王仁洪正蹲在野猪旁仔细端详,见两个儿子过来,招手示意他们靠近。
粗糙的手掌抚过野猪身子时,他的指尖触到了那个精准的弹孔,眼神顿时变得深邃起来。
这么准一枪打进肺里!
夜间打猎本就视野受限,野猪又格外警觉。
王仁洪盯着那侧面打入野猪肺部的弹孔,眉头微皱:这小子到底是运气好,还是真有这本事?
正思索间,王恒已经带着王建国走了过来。
“爹,您和大哥把野猪处理下。“王恒打了个哈欠,指了指猪肚,“这玩意儿是药材,留着我去镇上卖钱。其他肉两家平分,我先去补个觉。”
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留下父子俩围着野猪大眼瞪小眼。
“三哥!”扎着麻花辫的王丽娟从屋里蹦出来,红扑扑的脸蛋上写满好奇,“你昨晚就是去打野猪啦?”
王恒笑着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十八岁的姑娘像只小鹿,被他摸头后立刻跳开:“今晚加餐!记得把猪肚单独放好。”
“知道啦~”王丽娟拖着长音,一溜烟跑到院门口,踮着脚张望,“爹!让我也看看三哥打的野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