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腿坐在门槛上,盘算着县里的表彰,要是没有自行车票,自己该怎么办呢?
正想着,郑强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王恒,今天不去网鱼?”郑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着问道。
“歇一天,”王恒伸了个懒腰,“晚上打算进山转转,好久没打猎,手痒得很。”
两人闲聊间,郑强提到九月份要去应聘镇里的辅警。
王恒感到很欣慰,这些天带他在柴鹏面前刷好感度,总算没白费功夫。
“你的观察力和身体素质都不错,是块当警察的料。”
王恒夸了一下后,就打趣道,“到时候去警局工作,可别忘了我这个兄弟啊。”
谁知郑强突然神色一凛,郑重其事地说:
“王恒,要不是你帮忙,我根本没机会认识那些警察。要不是你们家,我妹妹还不知道会怎样。”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我一辈子的兄弟,这份恩情我永远记着!”
王恒愣住了。他没想到一句玩笑话,竟让这个平日里温吞的汉子如此动容。
“行了行了,”王恒起身拍了拍郑强的肩膀,故意岔开话题,“是兄弟就别整这些肉麻的。等着,今晚我进山打几只野味,明天咱们好好喝一顿!”
“嗯!”郑强用力点头,憨厚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阳光照在他黝黑的面庞上,映出一片暖意。
两人坐在院子里,聊起了郑强家里的近况。
自从郑运城放弃嫁女儿后,郑兰又搬回了家。
但现在的家庭氛围和从前大不相同,郑强跟着王恒这些天赚了不少钱,在家里的地位明显提升。
如今家里三人中,郑强和郑兰站在一边,而原本站在郑运城那边的郑华,也很少回来了。
不过前些日子,郑华倒是破天荒地回来了一趟。
“你是不知道,我大哥今天中午突然上门,又是嘘寒问暖,又是问东问西,装得跟多关心家里似的。”
郑强苦笑着摇头,“可我知道,他就是来借钱的。”
自从村里人看见郑强跟着王恒天天卖鱼赚钱,眼红的人可不少。
但网鱼的技巧不是谁都会,就算有人学着捞了鱼去卖,没有马车运输,鱼到了镇上早就死了。
王恒他们特意做了个大木桶装活鱼,比起那些死鱼,镇上的顾客自然更愿意买新鲜的。
更绝的是,王恒还懂得经营老主顾,不仅经常给熟客优惠,有时还会送些小鱼。
一来二去,不少人都认准了买他的鱼。
“我大哥以为我们赚了大钱,”郑强叹了口气,
“可他不知道,我们赚的都是辛苦钱。以前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往他那儿送,他们不但不念好,还嫌给得少了。”
说到这里,郑强的眼神黯淡的回忆起来:“我真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今天午饭后,郑华就上门借钱。
“郑强啊,”郑华搓着手,脸上堆着笑凑过来,“大哥最近手头紧,想跟你借点钱应应急。”说着就要把胳膊搭在郑强肩上。
郑强身子一偏,躲开了那只手:“没钱,不借。”
郑华的笑容僵在脸上,猛地站起身:“郑强!别以为我不知道,王恒每次卖鱼都分你不少钱!”
“那是我自己出力挣的,”郑强冷笑一声,“凭什么你说借就得给?”
他打定主意不给这个大哥好脸色看。
这些日子看着王恒家的大哥王建国,那才叫真正的长兄如父,照顾爹娘,帮衬弟妹,经常和王恒一起去河边网鱼。
反观自家大哥呢?这些年就知道从家里吸血!
见郑强硬气,郑华语气突然软了下来:“郑强啊,大哥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嫂子的弟弟要结婚盖房,找你嫂子借钱,我这当姐夫的......”
“大哥!”郑强打断他的话,“你姓郑,是我们老郑家的人。嫂子弟弟结婚,他自己不会去借钱?哪有让姐夫出面的道理?”
他越说越激动:“这些年爹把好东西都往你家搬,你可曾想过给爹带点好吃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