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郑强只觉得一阵疲惫涌上心头。
这些事他憋在心里太久,今天终于一股脑倒了出来。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郑强索性把心里话都倒了出来。
反正再过一个月他就要去镇里当辅警了,要是表现好说不定还能转正。
等站稳脚跟,娶个媳妇,把妹妹也接过去住。
至于老爹,该尽的孝道他不会少,只要老人家别再整什么幺蛾子就行。
兄弟俩僵持了半晌,郑华最终悻悻地起身离开。
屋里,郑运城透过窗户默默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你们家的事我不便多说,”王恒听完郑强的讲述,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求无愧于心就好。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别让自己后悔。”
正说着,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王恒定睛一看,这不是村长家的孩子吗?
村长张爱民今年三十出头,当年在生产队就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如今当上村长更是尽心尽力,在村里威望很高。
“我爹找你!”小男孩怯生生地站在王恒面前。
王恒笑着叫住他:“别急着走啊,你叫什么名字?要不要吃糖?”
“我叫张顺,我爹是张爱民!”小家伙挺起胸膛,声音洪亮。
“知道知道,”王恒忍俊不禁,进屋抓了一把水果糖塞给他,“你先去玩吧,我待会儿就去找你爹。”
张顺看着手里五颜六色的糖果,眼睛瞪得溜圆:“谢谢哥哥!”说完一溜烟跑远了,裤兜里的糖果叮当作响。
“行,我去找村长了。你回去把郑兰叫来,我妹妹找她有事。”王恒想起王丽娟想让郑兰也准备考教师的事,特意叮嘱道。
“好,那我先走了。”郑强点点头告辞。
王恒从家里提了一条鲜鱼,往张爱民家走去。
他对这位村长的印象一直不错,为人正直,办事公道。
没走多远就到了村长家。开门的正是秦虹英。
“秦婶,这是今早刚捞的鱼,就是土腥味重了点,但味道可不差。”王恒笑着递上鱼。
秦虹英本想推辞,但看着眼前这个懂事的年轻人,心里实在喜欢。
每次来都不空手,这样的后生谁不待见?
“王恒啊,怎么就你一个人?我让张顺去叫你和郑强都过来的。”张爱民从屋里探出头,一脸疑惑。
“孩子还小,估计是忘了吧。”王恒忍俊不禁,“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回头我转告郑强。”
张爱民招招手让他进屋详谈,王恒顺手把鱼递给秦婶,然后就跟着张爱民进屋里去了。
“是这样,”村长压低声音,“镇里来电话了,说你和郑强在这次打击盗墓、追回文物中立了功。县里要给你表彰,郑强也能得个镇里的嘉奖。”
张爱民把通知简单说了一遍:“颁奖定在八月初五上午。”
王恒闻言一怔,没想到郑强也能得嘉奖。
虽说只是镇级的,但对普通村民来说,已经是难得的荣誉了。
“对了,”张爱民又想起一事,“镇里让我问问,你是想去县里领奖,还是和郑强一起在镇里领?毕竟去县里路途遥远,他们可以把奖状送到镇上一并颁发。”
王恒连忙摆手:“不用去县里,就在镇里领吧。县里那么远,我都没去过呢。”
“好,我这就去回复。”张爱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其实镇里领导也盼着你在镇上领奖。能好好宣传你是从咱们村走出去的好青年,他们脸上也有光。”
“我明白。”王恒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张爱民拍了拍王恒的肩膀,
“今天是八月初一,离初五颁奖还有三天,你好好准备准备。这种光宗耀祖的事,一辈子也遇不上几回,可得好好珍惜。”
说着,村长的语气愈发自豪:
“记得去通知郑强一声。咱们村一下子出了两个领奖的,我这个当村长的,走出去腰杆都能挺得更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