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王恒,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小王啊,这半夏的处理可是大有讲究。”
他拿起桌上的纸笔,一边画着流程图一边详细解释:“你看,最简单的就是生半夏,就像你之前那样剥皮晾晒。但这种毒性强,只能外用,收购价也就两块一公斤。”
说着,他在纸上画了个箭头:“再进一步就是清半夏,得用白矾或者石灰水浸泡处理。毒性降低了,用途广了,价格自然也就上去了。”
王洪军又添了几笔,画出一个更复杂的流程图:“最值钱的是姜半夏,得用生姜和白矾双重处理,工序繁琐得很。”
他特意在价格处画了个圈,“但供销社给到五块六一公斤!”
王恒听得入神,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快速在心里盘算着,就算扣除损耗和材料费,这要是搞姜半夏少说能赚五百多块!
“怎么样?”王洪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给王恒续了杯茶,“股长特意让我把这个消息透给你。一般人可不知道这些门道。”
王恒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干!就做姜半夏!”
他放下茶杯时,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虽然费工,但值得!”
王洪军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几张纸:“这是具体的处理流程和材料配比,你拿回去好好研究。”
他压低声音,“记住,这事别让太多人知道。”
王恒接过纸张,发现上面不仅详细记录了生半夏、清半夏和姜半夏的处理工艺。
还标注了每种方法的注意事项。
“生姜集市上就能买到,不过...”王洪军顿了顿,“药用白矾得凭这个去供销社买。记得先来找我开条子。”
“明白!”王恒将工艺说明书塞进内兜。
王洪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将来指不定我还要仰仗你呢!”
“王哥说笑了!”王恒连忙摆手,目光扫过满屋子的收藏品,“就您这些宝贝,够我奋斗半辈子了!”
“哈哈哈!你小子这张嘴啊!”王洪军被逗得开怀大笑,“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吧。明天记得来买材料。”
“一定!那王哥我先走了!”
离开供销社,王恒特意绕到周二娃饭店。
这家店的麻辣兔头可是远近闻名,个大肉厚,麻辣鲜香。
三毛钱一个的价格,在当下物价水平下简直不要太划算。
“老板,来十个兔头!”王恒掏出三块钱拍在柜台上。
拎着沉甸甸的油纸包,王恒跨上自行车往家赶。
晚风拂面,他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起今天的收支:
买兔头花了三块,加上之前买材料的五块,今天总共支出八块。
但鹿鞭卖了五十,再加上之前攒下的二百九,现在小金库已经有三百八十三块了!
这个数字让王恒心头一热。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三四十块的年代,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这还只是个开始。
想到即将开始的半夏生意,他蹬车的脚步都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三百八十三块钱,在1982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买台收音机绰绰有余,但要是想添置台电视机,这点钱还差得远呢。
看来致富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骑车回家的路上,王恒特意绕到大嫂家。
他敲了敲院门,朝里面喊道:“大嫂,今晚都来我家吃饭吧!我买了些麻辣兔头,大家一起尝尝鲜!”
正在院子里写作业的王海涛一听这话,立刻从板凳上蹦了起来:“太好啦!有兔头吃!三叔等等我,我这就去爷爷家!”
还没等他跑出两步,姐姐王彩霞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作业都没写完就想跑?给我老老实实写完!爷爷家还没开始做饭呢,你急什么!”
王彩霞虽然年纪不大,但懂事得很。
大哥大嫂不在家时,管教弟弟的重任就落在她肩上。
这大概就是来自姐姐的血脉压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