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扒拉完,陈二狗领着两人七拐八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四方镇看着太平,但水面下也不干净。有几个专做走私生意的老板,手底下养着一帮小弟,只要给钱,什么活儿都接。”
王安民和张远眼睛一亮,异口同声:“你的意思是……花钱办事?”
“对!”陈二狗点头,“他们是专业的,手脚干净,比咱们自己上强得多。就是……得花钱。”
他看向两人,这钱不是小数目,就看他们舍不舍得了。
张远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明显有些犹豫。这可是他一个月的饭钱。
王安民却没半点迟疑,直接把口袋里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一把塞到陈二狗手里,语气斩钉截铁:“办!尽快办!别让王恒跑了!”
见他这样,张远也一咬牙,把自己的钱也递了过去:“我就这些了,你看够不够。”
陈二狗把三人的钱凑在一起,数了数,大概有四十多块。
“只是简单教训一顿,应该差不多。”他掂了掂手里的钱,领着两人朝镇子边缘走去。
最终,他们停在一间破旧的木屋前。
陈二狗上前,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道缝,一个肌肉结实的壮汉从门缝里探出头,眼神警惕:“干什么的?”
陈二狗凑上前,贴着他耳朵低语了几句。
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这才把门完全打开:“进来谈。”
三人跟着进了院子,被带到一个光线昏暗的小房间。屋里只摆着一张桌子,桌后坐着一个瘦得像竹竿的中年男人。
那人虽瘦,但一抬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王安民和张远的脸。两人顿时觉得后背发凉,腿肚子都有些转筋。
听完手下的汇报,那瘦削男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说吧,目标住哪,长什么样。还有,你们的预算决定我们办事的程度。”
陈二狗小心翼翼地上前,把情况和盘托出。
“行,你们这点钱,够给他松松筋骨了。”男人点了点头,“待会儿我派个人跟你们去认人。”
一听事成了,三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王安民有些心急,脱口而出:“那大概什么时候能动手?”
“嗯?”瘦削男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瞥了一眼陈二狗,“新来的?这么不懂规矩?”
陈二狗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上前赔笑:“大哥别见怪,我这兄弟第一次办这事,急昏头了。我们懂,我们懂。就是那小子不是本地人,我兄弟怕他待两天就跑了。”
“这样啊……”那人拖长了音调,“我们会尽快。你们现在带人去指认目标,明天等消息吧。”
说完,他便挥了挥手,示意送客。
王安民还一脸发懵,就被陈二狗连拉带拽地拖了出来。
直到走出好远,陈二狗才松开他,压着火气说:“你刚才差点把我们三个都坑进去!”
“我就问问时间,有那么严重吗?”王安民还不服气。
陈二狗气得直翻白眼:“你问时间,万一你是条子派来的卧底,问清楚了好带人来一锅端呢?这是道上的大忌!以后记住,咱们只管给钱,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动手,那是人家的事,咱们等结果就行!”
王安民这才恍然大悟,后怕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张远全程没说话,心里却在滴血,自己好不容易赚了点钱,就这样没了,总觉得不踏实。
而王安民,此刻心中只剩下即将复仇的快感。
三人各怀心思,回头看了一眼,一个不起眼的人影已经从木屋里跟了出来,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就是派来认王恒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