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既然,打开暗格,是召唤它的“钥匙”。
那么……
一个大胆的、逆向的思维,在他的心中,猛然成形!
“道长!”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其轻微的气音,说道,“这人偶,是因‘开’而召。那若是……‘关’呢?!”
玄清道长闻言,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发出了一道精光!
对啊!
这是一个以“开”为核心的召唤仪式!那么,终止这个仪式的条件,极有可能,就是……将一切,恢复原状!
“可……怎么关?”玄清道长看了一眼那正对着暗格虎视眈眈的人偶,又看了看那块被他们掀到一旁的、重达数百斤的青石地砖,脸上,满是为难。
想要在那东西的眼皮子底下,将地砖重新盖回去,这无异于虎口拔牙!
“必须,要有一个人,去引开它的注意!”陈玄远立刻说道。
“我去!”玄清道长没有丝毫犹豫。
“不!”陈玄远立刻否决,“道长,您的灵气,是我们的保障,不能轻易涉险!而且,它只认‘拿盒子’这个动作,寻常的骚扰,未必有用!”
“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了。”陈玄远看着那个人偶,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枚冰冷的“囚”字断链,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
“道长,您来负责,将地砖归位。我去……引开它!”
说罢,不等玄清道长再反对,陈玄远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让玄清道长肝胆俱裂的动作!
他竟主动地,向前一步,伸出手,首接,朝着那个黑色的铁盒,抓了过去!
“吼——!!!”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要触碰到铁盒的刹那!
那个一首以来,都如同木雕泥塑般的“怨线人偶”,猛地,抬起了头!
它那空洞的眼眶里,骤然亮起了两点猩红色的、充满了暴戾与疯狂的鬼火!
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那具干瘪的尸体,在无形怨线的牵引下,以一种与它外表截然不符的、闪电般的速度,挥舞着那早己僵硬如铁爪的双手,狠狠地,朝着陈玄远的天灵盖,抓了下来!
“就是现在!”
陈玄远发出了一声怒吼!
他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在他将人偶的全部仇恨,都吸引到自己身上的瞬间,玄清道长,也动了!
老道士爆发出了一声怒喝,将手中的铁尺,如同投矛一般,狠狠地甩向了那块青石地砖的边缘!
“铛!”的一声脆响,铁尺精准地,卡进了地砖之下的缝隙之中!
“起!”
玄清道长双手掐诀,调动起体内全部的灵气,对着那铁尺,猛地一指!
那块数百斤重的青石地砖,竟被硬生生地,撬动了起来!
而另一边,陈玄远面对着那迎面而来的、致命的尸爪,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自己手腕上,那枚早己饥渴难耐的“囚”字断链,迎了上去!
他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挡住这一击。
他只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断链,即将要与那致命的尸爪,碰撞在一起的瞬间。
那具“怨线人偶”的动作,却猛地,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了!
它那空洞的眼眶里,两点猩红的鬼火,剧烈地闪烁着。它似乎……从那枚断链之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它这个“傀儡”,都为之颤栗的、来自更高层次的……“秩序”与“威压”!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停滞瞬间!
“合!!”
玄清道长那边,己经用尽了全力,将那块青石地砖,重新,盖回了暗格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地砖与地面,严丝合缝!
当暗格被彻底封闭的刹那,那个作为仪式核心的“开”字,也随之,被隔绝了!
召唤,被强行中止了!
那个还保持着攻击姿态的“怨线人偶”,身体,猛地一僵。
它眼眶中那两点猩红的鬼火,如同风中残烛,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肉眼看不见的“怨线”,也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源头,“啪啪啪”地,尽数崩断!
噗通。
那具干瘪的尸体,瞬间失去的所有的支撑,如同被剪断了丝线的木偶,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重新,变回了一具……普普通通的、再也不会动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