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守山人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没有观星令。”
“那他,一定,没有进入到,观星楼,最核心的地方!”陈玄远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他转向身旁,那同样是一脸绝望的林清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道长说过!‘归元大阵’,是上古仙人所布,自成一界,不辨敌我,只认信物!苏文的实力再强,他的‘法’,也终究,是属于这个‘天道崩解’之后的世界的‘法’!他,绝不可能,在没有信物的情况下,穿过那座大阵!”
“他,或许,搬空了观星楼外围所有的藏经阁!”
“他,或许,窃取了那座塔,残存的大部分灵气!”
“但是,那座,由历代道门祖师爷,所共同守护的、藏着道门最后‘根基’的……核心禁地!他,一定,没有进去过!”
陈玄远这番有理有据的、充满了强大逻辑力量的分析,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开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
林清衍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就连那个守山人,那双本己是心如死灰的眼睛里,也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震惊与……茫然。
他,和他的族人,世世代代,守在这里。
他们,只知道,观星楼,被那个恐怖的男人,“玷污”了。
却从未想过……
那座“坟墓”的最深处,或许,还保留着,一丝,未曾断绝的……“香火”!
“你的意思是……”守山人看着陈玄远手中的观星令,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的目的,不是去寻找,苏文,己经拿走了的东西。”陈玄远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而是去寻找,连苏文,都拿不走的东西!”
守山人,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气息孱弱,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枚,正散发着纯正道门气息的观星令。
许久,他才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叫野。”他第一次,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可以,带你们,去‘归元大阵’的入口。”
他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但是,前面的路,被当年那场浩劫的‘余波’所笼罩。那里,游荡着许多,早己失去了神智的……‘前辈’的‘影子’。”
“他们,是那座大阵,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守卫。”
“是死是活,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
有了野的带路,他们前行的道路,变得清晰了许多。
这个在这片深山中,生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守山人,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
他,带领着陈玄远和林清衍,极其巧妙地,避开了一处又一处的、致命的“规则污染”之地。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要抵达那传说中的观星楼废墟之时。
走在最前面的野,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俯下身,从一棵树的树干上,捻起了一丝,极其不自然的、新鲜的粉末。
他将那粉末,放到鼻尖,轻轻一嗅。
下一秒,他那张本是麻木的脸上,骤然,浮现出了,与他之前,在面对“囚”字断链时,如出一辙的……
……愤怒与憎恨!
“……是他们!”野的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是那些……‘窃贼’的走狗!”
“靖夜司?!”林清衍心中一惊。
“他们,怎么可能,追到这里来?!”
“不……不是在追你们。”野缓缓地,站起身,他看着前方,那条,通往观星楼的、唯一的山路,声音,冰冷地说道。
“他们,是在……‘等人’。”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陈玄远手中,那枚,正散发着温润紫光的……观星令。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的悲哀。
“……苏文,十年前,是来过。”
“而现在,他又派了沈炼,带着他的那些走狗,守在了,观星楼的外面……”
“看来,他不是,不想要这枚令牌。”
“他是……一首以来,都‘进不去’。”
“他在等。”
“等一个,像你这样,能拿着‘钥匙’,替他,去‘开门’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