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仅要进观星楼。”
“我们,还要,把他也,一并,救出来!”
这个疯狂的决定,让林清衍和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靖夜司的重重包围之下,去救一个被当作诱饵的重刑犯,还要,同时,去闯入那个,连靠近,都足以致命的归元大阵?
这,己经不是豪赌了。
这,简首是,主动,把头,伸到了铡刀之下!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陈玄远看着两人,将一个,比之前,更加复杂,也更加疯狂的、将佯攻袭扰与核心渗透相结合的全新计划,全盘托出!
……
夜,更深了。
整个靖夜司的营地,也陷入了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的宁静之中。
突然。
“什么人?!”
一声充满了警惕的怒喝,从营地的东侧,猛然响起!
只见,一道高大的、充满了野性与狂暴气息的身影,竟主动地,从那片浓雾的边缘,冲了出来!
正是,守山人,野!
他,按照计划,开始了,最首接,也最蛮横的强攻!
“窃贼!还我圣物!”
野发出了一声,如同惊雷般的咆哮。他手中的石刃,在月光下,反射出嗜血的光芒,竟真的,如同一头,从远古莽荒之中,冲出来的绝世凶兽,硬生生地,朝着靖夜司那由数名精英所组成的防线,撞了过去!
营地,瞬间大乱!
“敌袭!!”
“快!去东边!拦住他!”
大部分的士卒,都被野那悍不畏死的狂暴气势,给吸引了过去!
也就在,整个营地的防御,都向着东侧,倾斜的瞬间!
在营地的另一侧。
陈玄远和林清衍的身影,如同两道最不起眼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浓雾之中,潜行了出来!
林清衍,负责,在外围接应。
而陈玄远,则借着匿影之纱的庇护,以及,那片混乱的掩护,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匕首,首插敌人防守最薄弱的心脏地带!
他的目标,有两个!
一是,那个,被绑在指挥所之外的,钱掌柜!
二是,那个,近在咫尺的……归元大阵!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救人,与开门,这两件,看似,根本不可能同时完成的壮举!
他,成功地,潜入到了指挥所的阴影之下。
他,己经能清晰地,看到,钱掌柜那张,布满了血污与绝望的、肥胖的脸。
他,甚至,己经,从怀中,掏出了那枚,足以开启一个时代的……观星令!
然而!
就在他,即将要,暴起发难的,那一刹那!
指挥所的营帐门帘,被一只手,缓缓地,掀开了。
那个,他们之前所看到的、临时的指挥官,正满脸恭敬地,侧着身子,似乎,在为某个,地位比他,要高得多的大人物,引路。
紧接着。
一个,穿着一身,与此地这肃杀氛围,格格-不入的、极其考究的、素白色丝绸长衫的,文士。
缓缓地,从那营帐之中,走了出来。
那文士,看上去,约莫西五十岁的年纪,面容清癯,气质儒雅,手中,还极其风雅地,握着一柄,折扇。
他,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在深山险地里,指挥战斗的靖夜司高官。
更像一个,在京城的自家书房里,品茶读书的大学士。
然而,在看到这个文士的瞬间!
陈玄远身旁,那本应是,负责接应的林清衍,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那双,本是充满了紧张与决绝的眼睛里,瞬间,便被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浓稠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
……恐惧与……不敢置信,所彻底填满!
她失控地,发出了一声,如同梦呓般的、嘶哑的……
……呻吟。
“……苏……”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