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用来,‘饲养’我们这个世界,所有生灵的……‘牧场’!”
“因为,在那‘天道’的背后,还站着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也更加……‘饥饿’的存在。”
“天道,只不过是,它洒向无尽虚空的、亿万颗‘种子’之一。是它,用来,‘改造’和‘培育’新生世界的……‘工具’。”
“而那个存在……”
“我们,称之为……”
“……外神。”
外神!
当这两个字,从残章的口中,吐出之时。
陈玄远只觉得,自己怀中那本,一首以来,都安静无比的《祭神书》,竟不受控制地,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仿佛,是听到了,自己那,阔别了无数岁月的……“故乡”的名字。
“一个,以‘世界’为食粮的,宇宙级的……‘寄生者’。”残章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无力。
“它,会先用天道,将一个原始、混乱的世界,‘培育’得,充满了秩序,充满了生机,充满了……庞大而又纯净的灵气。”
“然后,等到这个世界,彻底地‘成熟’之后……”
“……它,便会降临。”
“来,‘收割’,它那早己准备好了的、最完美的‘果实’。”
……
整个藏书阁,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玄远和林清衍,早己被这个,过于恐怖和宏大的“真相”,给彻底地,震慑住了。
他们所生活的世界,他们所认知的一切,竟然,都只是一场,早己被安排好的、为了迎接最终“收割”的……骗局?
“……观星楼的祖师爷们,正是,通过对天机不断的推演,才最终,窥探到了,这个,令人绝望的真相。”
残章的声音,将他们,从那无尽的震惊中,拉了回来。
“他们知道,所谓的‘修行’,所谓的‘飞升’,都只是一个笑话。这条路的尽头,没有超脱,只有,被吞噬。”
“于是,他们,做出了一个,最疯狂,也最悲壮的决定。”
“那就是……‘补天’。”
“那场仪式,根本不是为了‘修补’早己完美无缺的天道。”
“而是,为了……”
“……‘自毁’!”
“他们,要用一场,最剧烈的、从内部引爆的自毁,去炸碎‘天道’这个坐标!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去强行地,切断,我们这个世界,与那尊即将要降临的‘外神’之间的……联系!”
听到这里,陈玄远,终于,彻底地,明白了。
他抬起头,看着残章那虚幻的身影,用一种,极其沙哑的声音,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恐怖的问题。
“……那,那场仪式……”
“……既然,失败了……”
残章那张,由光影所组成的、本是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持续了数百年,都未曾消散的……巨大痛苦。
“……不。”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它,成功了一半。”
他,抬起那只,半透明的、颤抖的手,指向了藏书阁的上方,指向了那片,被污浊的灵气极光,所笼罩的天空。
“我们,确实,重创了天道的核心。也确实,在最后关头,强行地,切断了,那尊外神,用以定位我们这个世界的‘道标’。”
“但是……”
残章缓缓地,转过头,他那双,由光影所组成的、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玄-远和林清衍。
那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全新的、近在咫尺的……恐惧。
“……在,‘道标’,被彻底切断的,前一刹那。”
“那个存在,还是,将它的一小部分‘意志’……”
“……挤了进来。”
他,缓缓地,抬起手,指向了这片,广阔无垠的、死寂的废墟。
“这座观星楼,如今的新主……”
“那个,被守山人,称作‘窥视者’的东西……”
“……它,就是那尊外神的……”
“……一缕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