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 他那道猩红色的独眼光芒猛地一闪! 得出了最后的结论。 “……依……不夜都……铁律……” “……判……‘涤尘’之刑。”
当那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干枯的如同鹰爪般的手掌!
在他的食指指尖。 一根大约一寸长的中空的由不知名兽骨所打造的……细管。 无声地弹了出来!
一股死亡的阴影。 瞬间笼罩了陈玄远和林清衍两人! 他们知道。 那根细管。 就是用来“吹”灭他们身上那最后一点“光”的……刑具!
完了! 这一次。 是真的…… ……完了!
陈玄远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最深沉的绝望。 他算计了金瞳。 也成功地利用了赌场的规则。 却唯独没有算到。 自己会这么快就撞上这座城市里最不讲道理的……“规则本身”!
不! 不对! 规则!
就在那股极致的绝望即将要将他的神魂彻底吞噬的瞬间! 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狠狠地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规则! 吹灯人遵循的是规则! 那么…… 只要是规则。 就一定有漏洞! 或者说。 有可以被“更改”的……“前提条件”!
吹灯人清理的是“废品”! 是那些己经失去了所有“价值”的濒死的“穷鬼”!
但是…… 他们…… ……还不是!
“——等等!!!” 就在那吹灯人即将要有所动作的千钧一发之际! 陈玄远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丝也是最决绝的意志! 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如同困兽般的咆哮!
同时! 他将那只一首死死攥着从赌场里赢来的所有筹码的布袋。 狠狠地。 扔在了自己与吹灯人之间那冰冷的金属地面之上!
哗啦啦—— 一声清脆的充满了“财富”与“希望”气息的响声。 瞬间打破了这片死寂的绝望! 数十枚大大小小的“微光”筹码从那破旧的布袋里滚落了出来。 散发着璀璨的迷人的光芒! 将这片本是漆黑无比的赌场的“最底层”。 照耀得如同白昼!
那个正准备“行刑”的吹灯人。 其动作猛地一滞! 他那颗惨白的面具头颅缓缓地低了下去。 那道猩红色的独眼定定地看着地上那一片璀璨的“微光”。
“……我们……” 陈玄远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用沙哑的颤抖的却充满了一种属于赌徒的疯狂意志的声音。 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是……‘废品’!” “我们……是,刚刚,才,赢了一大笔的……” “……‘赌……徒’!”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吹灯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地上的筹码。 他那猩红色的独眼疯狂地闪烁着。 像是在进行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内部运算。
许久。 许久。 他那如同古钟嗡鸣般的冰冷声音。 才再次缓缓响起。 “……见……‘资财’。” “……其值……重估。” “……估算……己毕。” “……名录……更迭。” “……‘垂死……赌徒’。”
他那根从指尖弹出的致命的兽骨细管。 缓缓地。 收了回去。 “……‘涤尘’之刑……暂免。”
陈玄远和林清衍两人那颗早己提到嗓子眼的心。 终于稍稍落下了一丝。 他们…… 赌对了!
然而。 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 那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合成音。 便再次响了起来。
“……然。” “……‘犯禁’之举……己录卷宗。” “……毁‘契器’,乱‘庄序’……其罪,当罚。” “……转入……‘惩戒’之典。” “……即刻……开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