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比之前那由城市死亡所带来的死寂更加……“绝对”的死寂。
当野那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房间里的一切仿佛都被冻结了。无论是半空中陈玄远身体“分解”又“重组”时发出的恐怖撕裂声,还是那三股法则之力互相湮灭时产生的能量悲鸣,都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手……掐断了。
时间与空间都仿佛被那句简单得近乎于“无理”的宣告彻底地……静止了。
林清衍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她看着那个缓缓从地上坐起的男人,那个本应是她最熟悉、最可靠的盟友的……野。但此刻,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一丝属于“野”的气息。
那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庞大、也更加……漠然的存在。
它只是坐在那里,那双纯黑色的眼眸便成了这间密室唯一的……中心。仿佛它才是这世间一切“终结”的……源头。
七巧先生那张由七块不同木头拼接而成的面具之上,那股近乎于癫狂的痴迷缓缓地……收敛了。
他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才展露出全新纹理的古老玉器般,歪了歪头。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木榫归位的声音从他的面具之后响起。
“……‘我’?”
他重复着那个字,语气中充满了玩味与……好奇。
“……真是有趣的说法。”
“……你又是哪一个‘我’呢?”
被“终结”所占据的野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意思。
或者说,在他那漠然的、不存在任何人类情感的“逻辑”里,七巧先生这个“存在”本身,己经没有了任何值得他去“关注”的……价值。
它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同样布满了蛛网般黑色纹路的、山岳般厚重的大手。
它的目标不是七巧先生。
而是那个悬浮在半空中,那个正在不断发出“噪音”的……源头。
陈玄远。
林清衍的心在那一刻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这个占据了野身体的“怪物”想对陈玄远做什么!但她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的……恐惧!
“野!不要!”
她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这个名字!
然而那个“怪物”却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它那双纯黑色的眼眸只是漠然地“看”着那个正在毁灭边缘疯狂挣扎的陈玄远,就像是在看一件出了故障的、不断发出恼人噪音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