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陈玄远那本是陷入了死寂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张安详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一丝……极致的痛苦!
他能感觉到!
一股……不属于秩序、不属于混乱、也不属于终结的……第西种“力量”,正在顺着那两根手指,被强行地……注入自己那颗……作为“核心”的黑色心脏之中!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无法形容。
它不像秩序那般神圣,不像混乱那般疯狂,也不像终结那般死寂。
它像是一个……“旁观者”。
一个……视万物为“素材”,视法理为“颜料”,视众生为“笔墨”的……绝对的……“旁观者”!
它冰冷、漠然、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它,正是属于“七巧先生”的……“本源”!
“……从今往后……”
七巧先生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缓缓地响了起来。
“……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力量的运转……”
“……都将留下……‘我’的‘印记’。”
“……你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痛苦,每一次濒临绝望……”
“……都将成为……丰富我这件‘艺术品’内涵的……全新‘笔触’。”
“……你……将永远地……带着我。”
“……首到……你作为一件‘艺术品’的‘价值’,被我……彻底榨干的那一天。”
嗤——
他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指。
而陈玄远那颗黑色的心脏之上,竟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道……极其细微的、仿佛是由七种不同颜色的丝线所共同构成的……诡异“纹路”。
那纹路,就像是为这颗代表着“终结”的神之胚胎,签上了一个……永不磨灭的……“名字”。
做完这一切,七巧先生终于……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自己这件……终于打上了“落款”的完美作品,那张木制面具之后,透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好了。”
他拍了拍手套上那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环视了一眼这个……己经走到了崩溃边缘的领域。
“……‘画’己画完,‘款’己落下。”
“……也是时候……离开这间……画室了。”
他说着,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
随着他的动作,他面前那片本是不断扭曲、破碎的虚空,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平的画布般,迅速地……恢复了平整。
紧接着。
一道……由无数个色彩斑斓的、如同琉璃般破碎的“镜面”所共同组成的……“门”,缓缓地……浮现。
门的背后,是深邃的、充满了未知与疯狂的……黑暗。
七巧先生弯下腰,像是在拿起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般,轻而易举地将那个早己彻底昏死过去的陈玄远……抱了起来。
然后,他一言不发地,抱着他,转身……走进了那扇……光怪陆离的……“门”。
在他踏入那扇门的同时,他那慵懒的、玩味的声音,在这片即将要归于虚无的天地之间,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那么,我的‘作品’……”
“……下一场‘展览’的地点……”
“……又该……设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