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刚刚才从七巧先生的“画室”里逃出来,就要死在这么一个鬼地方?死在这么一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怪物手上?
不。
他还没有偿还那份“债”。
他还没有杀了那个疯子!
一股源自求生本能的狠戾,从他那双死寂的眼眸深处一闪而过!就算是死,也绝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在这里!
他强忍着神魂的剧痛,开始不计代价地,试图再次压榨那颗黑色心脏的力量!
然而,就在他即将要引爆自己那所剩无几的生机的瞬间。
那个己经走到了他面前的“骨怪”,却做出了一个让他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它停在了距离陈玄远只有三步之遥的地方。
它没有发起攻击,甚至连那只狰狞的骨爪,都缓缓地收了回去。它只是歪了歪它那个光滑的兽类头骨。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窝之中,那两点惨绿色的魂火,剧烈地闪烁了几下。
紧接着。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念”,如同水波般,轻轻地扫过了陈玄远那破败不堪的身体。那不是在探查他的伤势,更像是在“嗅探”某种“气味”。
片刻之后。
那个“骨怪”的动作,猛地一顿。
它那两点惨绿色的魂火,死死地锁定在了陈玄远的胸口。不,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了他怀中,那枚紧贴着他胸口皮肤的黑色钥匙之上!
那股冰冷的“意念”,在这一刻,竟产生了一丝极其轻微的“波动”。
那波动之中,没有贪婪,没有恶意。有的,只是一种近乎于“虔诚”的“好奇”。
以及一丝发自魂火最深处的“困惑”。
仿佛是在问:
“同类?”
“为何你的身上,会有‘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