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远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像一具真正的尸体。
他没有试图逃跑。因为他知道,在这座死寂的城市里,他无处可逃。
他也没有去思考任何对策。因为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毫无意义。
他只是……等待着。
等待着那最后的“审判”降临。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轻微的拖拽声,伴随着压抑的、充满了痛苦的呜咽,从破庙之外,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陈玄远那本是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他看见。
那个高大的、由无数苍白骨骼所拼接而成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那黑洞洞的庙门口,挡住了那唯一的一丝天光。
而它的那只狰狞骨爪,正拖着一个……浑身是泥,衣衫褴褛,早己是吓得面无人色的……男人。
那个男人,陈玄远有些眼熟。
似乎,就是之前那三个试图对他行凶的“清道夫”的……漏网之鱼。
此刻,这个男人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狠与贪婪,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碾碎了所有意志的……恐惧。他的双腿似乎早己断掉,只能任由那个怪物拖着,在地上留下一道……耻辱的血痕。
骨怪将他拖进了破庙,然后,像是在扔一件垃圾般,随意地将他……扔在了陈玄远的面前。
“食饵。”
冰冷的意念,再次传来。
那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吃了他。
用他的血肉,用他的生机,来修补你这具……残破的“容器”。
那个被扔在地上的男人,在看清了陈玄远的脸后,那本己是充满恐惧的瞳孔,更是收缩到了极致!他想尖叫,喉咙里却像是被灌了铅,只能发出“嗬嗬”的、充满了绝望的……悲鸣。
他显然也认出了陈玄远。
认出了这个……不久之前,才用那神魔般的手段,将他的两个同伴,瞬间化作飞灰的……“怪物”!
陈玄远没有去看那个男人。
他的目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重新在他面前盘膝坐下,用那两点惨绿色魂火静静观察着他的……骨怪。
陈玄远的心,在那一刻,冰冷到了极点。
他明白了。
这才是……这场“观察”的……真正目的。
刮骨剔髓,只是在“锻造”他的“器”。
而现在,这个怪物,要开始……“考验”他的……“心”了。
它要看。
它要看那份……让它感到了“灼痛”与“困惑”的“光”,在面对这种……最原始的、最血腥的“生存法则”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是坚守那可笑的“人性”,任由自己在这虚弱之中慢慢走向腐朽?
还是……彻底抛弃那无谓的“枷锁”,拥抱“终结”的本能,将眼前这个“食饵”,彻底地……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