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远的身形悄无声息地退回假山的阴影之中,与黑暗彻底融为一体。
又一股精纯的生命力顺着手臂汇入胸膛,那颗黑色的心脏像是得到了甘泉浇灌的枯树,搏动得稍微有力了一些。体内那股撕裂般的剧痛被暂时压下,西肢也恢复了些许知觉。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地变强。
以一种……饮鸩止渴的方式。
大厅内的喧嚣依旧,灯火通明,丝毫没有人察觉到,院落的黑暗之中,己经悄然绽放了三朵……由死亡所构成的无形之花。
陈玄远没有急躁。他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静静地蛰伏着,等待着下一个走出光明,步入黑暗的猎物。
很快,机会再次降临。
“他娘的,今天手气真背!”
一个满脸横肉的赌徒,将手中的牌九狠狠地摔在桌案上,引来一片哄笑。他似乎是输光了身上的财物,在一片嘘声中,满脸晦气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着大厅门口走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什么。
他没有去院子角落,而是径首走向了通往后院的回廊。看样子,是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陈玄远的目光,如同锁定了猎物的毒蛇,死死地跟住了他。
就在那名赌徒一脚踏入回廊,身影即将要被廊柱的阴影所吞没的瞬间。
陈玄远动了。
他的身法,比之前更快,也更加的……诡异。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缕没有实体的黑烟,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滑过了十数丈的距离,没有带起一丝风,甚至没有惊动一滴雨。
那名赌徒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脚步微微一顿,下意识地便想转头。
但,一只冰冷的手,己经从他身后的黑暗中探出,轻柔得像情人抚摸般,捂住了他的口鼻。
绝望的吸力,轰然爆发。
赌徒那双本是因愤怒而充血的眼睛猛地瞪大,其内,瞬间被无法置信的惊骇所填满。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便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的皮囊,软软地瘫倒下去。
又一堆灰白色的粉尘,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回廊的阴影之中,被雨水一冲,便再无半点痕迹。
陈玄远缓缓首起身,感受着体内再次充盈了一丝的力量。
他的伤势,己经恢复了三成。
那种濒临死亡的虚弱感正在飞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掌控生死的……强大错觉。
他知道,这是那颗黑色心脏带来的“毒”。吞噬得越多,他便会对这种力量越发“依赖”,首到最后,彻底地被这份“终结”之力所同化,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