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向前走了两百米左右,来到一处院落,“雨儿派出所”的白底黑字牌子映入眼帘。,张大飞并没有进去,而是继续向前。
“这可是真的在家门口上班啦!往后不怕迟到啦!”他心里嘀咕着,步伐越发轻快。
穿过两条胡同,来到一家熟悉的供销社门口走了进去,一股混合着油盐酱醋、纸张布匹和尘土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里边是标准的L型玻璃柜台,柜子里边站着售货员,两人站在一起磕着瓜子嘀嘀咕咕的闲聊,另一位年轻的售货员正在给一名中年人打着散酒。
一个货架之上是日杂用品类,如肥皂,铁锅、蒸笼等;再里边则是各种布匹,针头线脑类;还有一个货架上是各种文化用品。
张大飞进入后径直走到香烟专卖柜台,柜台后面一位大妈正织着毛衣,“王大妈,麻烦您给我拿包‘北京’。”
“哎吆!谁这么着急忙慌的...”王大妈被打断,声音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停下手中活计,面上带着不满,抬头看到是张大飞,这才露出笑容,“是大飞啊!你可有日子没见到你的人影儿了!前几日听说你受伤了,这是好啦?”
“是的,王大妈!这不最近出院了吗!”
说着将一张绿色烟票和三毛钱递了过去。
王大妈接过票据和钱,利索的打开玻璃柜拿出一包印有天坛图案的香烟,红色‘北京’二字格外醒目。
“你这孩子,刚出院,可别自己抽啊!伤身!”
她一边递烟,一边叮嘱道。
“知道了,王大妈!”
说着张大飞攥着烟转身就往外走。
后面还传来王大妈的声音,“这孩子跑这么快干嘛?我还想问问伤到哪儿呢呢!好的利索不...”
一位妇女打趣道:“我说王姐,你这伤心得过分了,莫不是是真想招大飞做女婿啦?”
“去,一边去!哪都有你。我这是关心街坊...嗑你的瓜子去...."
张大飞听到身后传来的调笑声,无奈的摇摇头,刚才如果不是自己快速拿出钱票,那王大妈能拉着他聊上几个小时。
张大飞原路返回,不久就来到了雨儿派出所门口,他脚步未停,抬腿就朝里迈。旁边门房就传来一道熟悉的粗哑喝问声:“小兔崽子,给我站住!干啥来啦?”
张大飞转身望向门房,就看到刘大爷那张布满沟壑、不怒自威的老脸正对着他,拿着蒲扇扇着风,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嘿嘿,刘大爷,”张大飞满脸堆笑。赶紧转身凑到窗户前,“您老今儿个怎么没迷瞪会儿啊?”
“哼,大白天的迷瞪啥?”刘大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张大飞麻溜地从兜里掏出刚买的烟,撕下锡纸,掏出一根,恭敬地递了过去:“您抽烟!”
刘大爷也不客气,接在手里,拿起来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抬头上下打量一番张大飞,啧啧道:“我说你个小兔崽子行情见长啊!居然抽上‘北京’了,就不怕你爸抽你?“
“哪能啊!我爸稀罕我还来不及呢!”
张大飞嬉皮笑脸。
“嗯,是挺稀罕的,”刘大爷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拖着长腔,“哪天是用脚底板‘稀罕’的吧?前不久我可是亲眼看到了那一脚的风采!”张大飞脸色一垮,赶紧拿出火柴。”嚓”地一声划着,双手拢着火苗给点烟,刘大爷凑了过来点着火,狠狠抽了一口烟,似乎想起了什么,“差点让你小子糊弄过去了,老实交代,来这儿干什么?来了居然不打招呼就敢直接往里闯?你小子不是最腻味往这儿跑吗?今儿个居然还能主动来这儿?怎么着,太阳打西边出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