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坠的残阳将最后一点血色泼洒在帽儿胡同土墙上,灰土土的土墙染的火红,凛冽的寒风吹过,使得行人裹紧厚实的棉衣,缩着脖子,生怕泄出一丝暖意。
张大飞裹着洗的发白的破旧蓝色棉衣,戴着有着一大块补丁的棉帽,双颊冻得发青,军绿色的挎包随着脚步晃荡,双手插入袖筒,身体止不住颤抖着向着家里走去。
“救命啊——”
一声女人绝望的呼救声,被冷风挟裹而来,惊醒想着事情的张大飞,停下脚步,猛的抬头仔细倾听,然而唯有寒风吹动一旁大树上的枯枝,发出沙沙声。
半晌后张大飞继续前行,刚走了几步,再次传来一声呼救声,“救——”
那呼救声又起,短促而压抑,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这次张大飞听清了,抽出双手,快速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呜...呜..."
女人挣扎的呜咽声越来越清晰。
很快就听到一个男人气急败坏中有些惧怕的声音,“别喊,听到没有,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
“呜呜~呜”
一个被捂着嘴巴发出的呜呜声传来,
“救~”
“操你妈的臭婊子!别他妈的找死!听明白没有,别喊!我就放开你!不然爷今天就弄死你!”
男人凶狠中带着威胁。
“呜呜呜”
“啪”
一记沉闷的耳光声传来。
就在张大飞快要接近声音发出的地方时,跑动的声音惊动了对方,前方房屋拐角处,探出一个戴着崭新棉帽的脑袋。那是一张布满麻子的年轻面孔,看到跑动的张大飞,瞪大眼睛,凶狠的盯着张大飞。
“操!哪儿来的小杂种,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给老子滚远点!别他妈的找死!”
二十来岁的麻子脸啐了一口,咬牙切齿的发出恫吓。
张大飞没有理会,继续向前。
“啊!”
麻子脸忽然惨叫一声,右手紧握着左手在原地蹦跶,
“救命!”
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女子从拐角处窜了出来,扯着嗓子大喊。
麻子脸听到,立即顾不上疼痛,张开双手抓向女子的胳膊,此刻那女人也看到了奔跑的张大飞。
“大飞!大飞救命啊!”
被抓住胳膊的女子带着哭腔喊道,用手不断拍打着抓着自己左胳膊的手,男子这时也急眼了,抡起左手,
“啪”
“啊”
一声响亮的耳瓜声响起,随后段晓霞发出凄惨的痛呼声,直接被扇倒在地上。
麻子脸抬起右腿,照着段晓霞的脑袋踢了过去,若是这一脚踢实,段晓霞不死也残。
“砰——”
张大飞一个跳跃,直接一脚踢在男子后背上,那麻子脸猝不及防,整个人朝前扑倒。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张大飞落地,急忙上前想将段晓霞拉起来,“晓霞姐,你没事吧?快起来!”
“呜呜呜呜!”
段晓霞大声哭泣,身子软弱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