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父才走至院门口,就听到‘嗯嗯啊啊’的声音,他眼皮一跳,立即明白了什么,一脚就踹开了门。
看到屋里衣裳半褪的阮兮柔正被江闻川压在身下,他气的浑身颤抖,低吼道:“孽障,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孽障啊!!!”
裴闻川被阮父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吓得顿时萎了,而阮兮柔还没到那极致的愉悦,此刻不满也是化作了惊吓,连忙用那外衫盖住自己。
“父亲?!”她满脸惊恐地看着阮父,在她的预想中是打算做了这事儿再让裴闻川摊牌的,哪里会想到自己父亲会过来。
“来人,将大小姐给我绑起来丢到花厅里!”阮父拂袖离去,随即两个婆子走进门来,撸起袖子将阮兮柔架起拖了出去。
花厅里,阮兮柔跪在下首,倔强地抬起头,“父亲说我无耻,可我想问父亲是真的拿我当做亲生女儿吗?”
阮父用力地捶了捶桌,指着她,厉声说:“我让你从小享尽锦衣玉食,给你寻了最好的亲事,怎么就亏了你?”
“何为好亲事?那大公子就是个病秧子,说不定过几年人就没了,您是打算让我年纪轻轻就要守寡吗?”阮兮柔不甘示弱,“父亲,事已至此,您就允了我又能如何?”
阮欣宁坐在扶手椅上,看着阮兮柔不愿屈服半分,也要争抢她婚事的劲儿,也不出声制止。
既然嫡姐那么喜欢抢,她便给。
等到阮兮柔嫁到裴家二房里头,她就知道二房那样的龙潭虎穴可不是一般人能活下来的。
上辈子,裴闻川能从纨绔到将军并不是他自身有多么的厉害,背后少不了她的助力。
裴闻川武功了得,可人却是没有半点自律,加上又是庶子的身份,要想飞黄腾达是难上加难。
要不是她时时督促,甚至在他行军打仗上都跟在背后指点迷津,哪里能屡次打胜仗,在京城占尽风头?
而且裴闻川还藏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当时二房里她忍气吞声,其他房里的人都不了解,这秘密要是她那嫡姐知晓……
也不知道,到时候阮兮柔还能不能维持如今温温柔柔的人设了。
怕是连那裴闻川的头盖骨,阮兮柔都要给他掀了。
阮父低低地哀叹一声,他佝偻着身子,整个人老了十岁似的,“你这般做法,可有想过你妹妹?”
阮兮柔朝阮欣宁看过去,“妹妹,要不我们换嫁?你嫁给淮南王府的大公子,他是王爷嫡出的儿子,母亲又是长公主,身份尊贵。你本是庶女,能嫁给他已是你添了三辈子的福气了。”
阮父闻言并没有即刻便问,而是看向了阮欣宁。
虽说像他们这样的高门大户并不计较什么嫡庶之分,但他对阮兮柔的母亲陈氏还是有所亏欠的。
当时,陈氏正怀着阮兮柔,他母亲硬是要逼着他娶一房妾室,那妾室便是阮欣宁的小娘。
陈氏知晓后整日里郁郁寡欢,后来生了阮兮柔精神才慢慢好了过来。
而他为了弥补,也是整日陪着陈氏,有时陈氏苛待阮欣宁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在妾室临了时想着见他最后一面,他也狠心没去见。
眼下这样的情况,那小女儿会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