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兮柔瞧着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心里也是愉悦了不少,这辈子她不必守寡,也不必面对那冷冰冰的夫君了。
想到这儿,她笑的恍若三月盛开的娇艳桃花,欢欢喜喜地走了出去。
等到人远去,阮欣宁身上那股子乖巧劲儿也消散的干干净净,她理了理袖口处的褶皱,神色从容地跨出了门槛。
日后究竟谁过得万事顺遂,还未可知呢。
两人同时出门,一边的裴闻川早就在外等候,亲自扶着阮兮宁上花轿;而阮欣宁这边却迟迟不见新郎官儿的身影,只见一位约莫十六岁的俊秀男子走上前来朝她作揖。
“在下名唤裴度,是兄长的表弟。兄长未至,还请表嫂莫要见怪。我兄长身子虚弱,不能亲自前来。但你尽可放心,该有的礼数,我们王府不会亏了嫂嫂。”
阮欣宁闻言,也不恼,柔声回:“自然不会,夫君的情况我是能理解的。”
裴度见新表嫂如此明事理,对她的好感也添了不少。
而此时坐在花轿里的阮兮柔却是笑的合不拢嘴,上一世也是这样,当然那时她可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当即哭着站在门外不肯进花轿。
后面还是大公子亲自来接她,她才嫁入王府的。
现在看阮欣宁这架势,怕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难言了。
这么一想,她越发觉得嫁给裴闻川是明智之举。
阮欣宁虽然不知道自己那嫡姐在想什么,但也能猜得出七七八八,不过她才不在意。
今日大公子不来接她才是好的,若是真的来接她,到时候身子不好,婆母难免会怨她。
欲使其亡,先让其狂。
还是让嫡姐先得意一阵,毕竟嫁到王府后她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这般想着,阮欣宁也上了花轿。
一路吹吹打打,十里红妆,盛大非凡,半个时辰后,花轿便在淮南王府落轿了。
轿帘被掀开,落入眼帘的是修长秀气的手,如绽开的玉质折扇,温润干净,只是肤色看上去过分苍白,比她所见过的男子都要白。
她将手递上去,触感温凉,兴许是靠的近了些,她都能隐约闻到淡淡的苦涩药香。
喜婆将红绫放置在两人手心里,跨火盆时,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看来这大公子身体的确是不大好啊。
阮欣宁这般想着,已然走到正厅里拜天地了。
待送入婚房后,阮欣宁独自端坐在架子床上,她见周围都没了人,连忙掀开盖头起身去吃桌上的糕点。
从早到现在她都没吃上饭,连喝水的机会更是不曾有,成亲这流程她也不是没经历过,新郎官儿估摸着一时半刻是回不来的,还得敬酒呢。
不过前世她不熟悉,故而后面饿的前胸贴后背,等到裴闻川回来时她都饿晕过去了,以至于后面连洞房花烛夜都没成。
这也成了婆母张氏对她不满的理由之一。
阮欣宁这边正吃的欢快,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吓得她立刻盖上盖头重新坐回原位。
不一会儿,喜婆兴高采烈地念着祝词,一柄喜秤杆缓缓掀开红盖头。
待眼前人影逐渐清晰了起来,头顶却传来闷闷的轻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