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欣宁莞尔笑着回:“我原是该收二婶这支金钗的,但母亲已经给了我这般好的玉镯。要是再收这样好的金钗,到时候二弟妹过来瞧见了,怕是要醋了呢。”
这话说的体面,两方都不会得罪的情况下,还能顺带拍马屁,算是过关了。
王妃与王爷对视一眼,就差没把满意二字写在脸上了。
这时,那阮兮柔夫妇也紧赶慢赶地走到了堂前。
裴闻川一眼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阮欣宁,平日里只爱低着头的她此刻挺直腰抬头时五官尽收眼底,光华潋滟,美的不可方物,如同娇艳的牡丹花。
似乎是觉察到有人在看自己,阮欣宁侧脸看了过去。
两人视线相撞,阮欣宁神色淡淡的,丝毫没有先前在阮家后宅见面时的小女儿羞怯。
反观她对着裴从谦,眼里似乎含着一汪春水,叫人无端想沉溺其中。
王妃昨个儿就听到了风声,这桩婚事之所以要换和八字倒是没什么大的干系,倒是和嫡女私通脱不开关系。
她是金枝玉叶,不好将事情摆到明面上来,毕竟这样的做法坏的不仅是二房的名声,还事关她家儿媳的清誉。
不过她不着急,她有的是法子治阮兮柔。
阮兮柔照例是先给王妃他们敬茶,王妃笑吟吟地接过,面上一副温和慈爱的模样,“我在这儿就祝你们恩爱两不疑了。”
说着,她拿出了一串珊瑚珠到阮兮柔的面前,她以先前阮欣宁绣的鞋子作为回礼。
阮兮柔没想到这一世不做王妃的儿媳会有这么大的赏赐,上辈子可是只有一支简单的玉簪子呢。
可当她准备站起身时,却看到了王妃时常戴在身上的玉镯到了阮欣宁的手上。
那玉镯可不是普通的玉镯,当年先帝出征时,在西域看到了极为难得的帝王紫玉石,那紫玉石一小部分是给先帝用作剑鞘的配饰,一大部分则是给了长公主,也就是如今的王妃。
这玉镯相当于是彰显先帝对长公主的偏爱,王妃宝贝的不行,平常有个磕碰都心疼的不得了,此刻却这般大方的给了阮欣宁了?
阮兮柔有些心不在焉,当她敬茶后看到自家婆母给她递过来的还是一支其貌不扬的金钗时,那种不满已然快要从眼底溢了出来。
柳侧妃怎么会看不明白自家儿媳藏着怎样的心思呢?
心里越发鄙夷,明明是嫡女,怎么还学了妾室那一套,养的小家子气。
她扯着嘴角,语气依然温和,“这日后啊你和川儿便好好过日子,趁早生个大胖小子才是正事,恪守妇道,明白吗?”
这话说完后,裴闻川便紧紧盯着她,好像生怕她会在这事上为难阮兮柔一般。
她就觉得自家儿子在某些方面有些犯傻,今日是新妇敬茶的大日子,她便是再怎么恼这新过门的儿媳也不会在面上闹得难看。
毕竟这深宅大院的,有的是法子好好调教这儿媳妇。
阮兮柔面色微微泛着白,她垂下头,“儿媳谨遵母亲的话。”
二太太神色这才软和了下来。
一旁的阮欣宁眼底飞速闪过些许笑意,前世她没少被柳侧妃磋磨,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柳侧妃这是憋着气准备回头算账呢。
这辈子,她就坐山观虎斗好了,反正两个都不是善茬。
“好了,我这起的早,便先回去睡个回笼觉了。谦儿的身子不好,还得辛苦你多费心。”王妃这下再也不端着了,瞧着和蔼可亲,“要是他欺负你,也同我说,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婆母。”
“好的,母亲。”阮欣宁笑的眼眸弯弯如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