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嫌我给的少,不若问问那二房的好儿媳做了什么好事?”王妃说到这事儿,心里积攒的怒意都消散的一干二净,“她要那厚重的回门礼,也要看看她配不配的上!”
淮南王鲜少见到王妃动这么大怒,听到这话,他也不禁问出了口,“究竟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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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回门,雨水淅淅沥沥落在芭蕉叶上,院子里的青石板都被浇湿的有些发亮。
阮欣宁早早便梳妆打扮好了,她今日特地换上了素色锦花缎的衣裳,显然是打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准备作壁上观看好戏。
同裴从谦一同用完早膳后,两人便出府打算坐马车回阮家,只是裴从谦还要服药,阮欣宁便先去看看马车备的如何了。
今日雨实在下的大,她只好提着裙摆走。
谁知才跨出府,就看到阮兮柔红肿着一双眼,依偎在裴闻川的怀里,丝毫看不出昨日那嚣张的模样。
阮欣宁原本不打算理会,转身就准备和裴从谦离开的,却不料身后传来哽咽的埋怨声,“那件事情是妹妹你告诉王爷的吧?”
“柔儿别哭了,有些人就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也不怕那事儿传出去后毁了自个儿的清誉。”裴闻川满脸不忿地说道。
阮欣宁听得胃里泛恶心,“什么事情也不说清楚,大早上和我打哑谜,怎么现在是遭了什么难都要推到我头上来吗?”
阮兮柔看了眼周围的下人,立刻屏退左右,这才走到她面前道:“我和夫君在婚前的那件事情,不是你那还有谁?”
这话一出,阮欣宁立即了然。
应该说的就是阮兮柔和裴闻川私通之事了?看来她派去的那个眼线已经将此事委婉地让王妃知道了。
她唇角微扬,“哎呀,你自己要做出那样的丑事,被人知道了还要来怪旁人,这是什么道理?”
“阮欣宁,你就不怕回门后母亲让你好好挨一顿板子吗?!”阮兮柔擦了下眼角的泪,那点所谓的楚楚可怜也多少带着威胁。
想到昨夜被柳侧妃罚跪了两个时辰,她便委屈的不行,要不是裴闻川从中斡旋,她那老虔婆一样的婆母怕是要她跪一个晚上。
阮欣宁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她,“阮兮柔,你要是脑子不好就去找个大夫看看,我到底是王府嫡出的儿媳,母亲要怎么罚我?”
阮兮柔:“你少和我在这嘴硬了,你看裴从谦病的都不能陪你一块儿回门,到时候回到娘家有的是苦头让你吃。”
话音才落下,不远处便隐隐传来了轻缓的咳嗽声,只见身着青衫的裴从谦撑着一柄桐油伞走了出来,他本就生的面若冠玉,平日里鲜少表露情绪的他,此刻却是温柔地牵住妻子的手,站在远处的丫鬟们瞧见了不禁耳根泛红。
阮兮柔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不、这不可能,上一世裴从谦因着这大雨便被王妃劝说下来,并没有陪她一块儿回门。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裴从谦牵着阮欣宁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里,裴从谦掀开帘子看着身后那阮兮柔可怖的眼神,眉心微微皱了起来。
阮欣宁正吃着糕点,准备填饱肚子,待会儿可能连午膳都吃不了,见裴从谦神色郁郁,不禁有些奇怪,“夫君在看什么?”
裴从谦放下帘子,满脸郑重地说道:“有我在,他们今日必然不会欺负你。”
阮欣宁觉得裴从谦有时候这样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些怪可爱的,或许是因为活的比对方多了几年,心境也与前世那谨小慎微的自己大不相同了。
她总觉得看一个人不要看他面相是冷是热,要看他做的事是冷情还是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