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几日的相处中,她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裴从谦之所以看着冷,可能和他幼年便常年独自一人脱不开关系。
没有同龄人陪他一块儿玩,也没人愿意听他的心事,久而久之便养成了如今寡言清冷的性子。
阮欣宁弯眸含笑,“嗯,我信夫君。”
裴从谦看着面前这双亮晶晶的眼眸,抿着唇有些手足无措地咳嗽了几声,只是侧首时连脖颈红的发烫。
阮欣宁倒是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她慢慢收敛了笑,肩膀靠在车壁上,眼神有些放空,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此次回门备的厚礼不少,这样大的阵仗自然是没少引来人驻足观看。
有人认出这是淮南王府的马车,不禁踮起脚和旁边的人议论起来。
“听说这阮家嫁女在婚宴的前三日忽然更换了庚帖,这庶女嫁给了王府的嫡长子,嫡女倒是嫁给了王府的庶子。”
“真是稀奇,我听闻阮家大小姐先前是要嫁给淮南王府的大公子,听闻她还最是厌恶不学无术之人,怎么临时改了?”
“这里面定然是有什么隐情,这大户人家的腌臜事情多了去呢。谁知道是哪一家做了不好的事儿啊。不过也能理解,这世子一看命不长啊,嫡女换夫君也是无可厚非,阮家二小姐还真是踩了狗屎运……”
走在马车旁的春月狠狠瞪了眼路人,不禁啐了一口:“呸,这些都是什么人啊,也不怕烂了他们的舌头!”
“罢了,他们要说什么随他们说去,我们不能乱了分寸。”阮欣宁自然听到了外面那些人说的话,她心里明白这些不过是陈氏给她的开胃菜罢了,等会儿到了阮府才是一场硬仗。
她轻声说:“夫君也不必放在心上。”
裴从谦倏地一笑,神情从容,“我早已习惯。”
只是连累了她。
若她不嫁给他,兴许能嫁给一位身体康健的夫君,恩爱顺遂到白头。
……
阮府。
陈氏知晓女儿归宁,一早便吩咐人将整座府邸打扫的干干净净。
“对,那个花瓶擦干净点。嘶,贱皮子,小心些,要是摔坏了割了你的耳朵都不够赔的!”陈氏坐在太师椅上指挥着下人,因着天气热的缘故,屋内还放了冰鉴。
这边管事的又来给她看菜单,她看了看,又重新补上了几样。
她虽然年过三十七了,但穿着一身墨蓝色云锦,衬的肤白如雪,不过眉头由于时常紧锁的缘故,倒是隐隐多了两道‘儿’字纹,或许是因为不怎么爱笑的缘故,眼角都没什么明显的细纹。
管事的领了命便打算去告诉厨房,谁知又被叫住了,“大姑爷和二姑爷的口味我不知道,但听闻大姑爷爱吃辣,便多备点重口味的菜就好。”
管事的心领神会,谁都知道二姑爷身体好,吃不了这般辣的,看来这主母也并不是很想给二小姐脸色看。
陈氏看了看铜漏,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摇着团扇对身边的丫鬟道:“翠珠,我吩咐你去办得事情,做的如何了?”
“回夫人,奴婢都做好了,到时候定然二小姐知道您的厉害。”翠珠悄声回着。
“我去大门前看看,你去喊老爷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