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了阮府门前,这边陈氏瞧见这样大的阵仗和那用宝石缀满的马车,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我们家柔儿还真是嫁了一位好夫君,虽然人是有些顽劣,但这样大的财富便知道我女儿往后的日子定然是过的顺风顺水的,吃穿都不必愁啊。”
话音才落下,就看到身形挺拔的温润公子走了下来,他掀开车帘朝里面伸手。
顷刻,只见一双素白如葱段般的手搭在了上面,只见马车里探出一张芙蓉面,身段窈窕,娉婷袅娜,看着便赏心悦目。
可陈氏看着心生厌恶,“怎么是你,你姐姐呢?”
“姐姐在后头呢。”
说曹操曹操到。
却见不远处停下了一辆装饰简陋的马车,身后的回门礼更是少的可怜,裴闻川从车上下来,看到了岳父他们,连忙上前行礼,“给岳父、岳母请安。”
这样的对比,差点没让陈氏气的白眼翻过去,她尽量耐着性子扯起了脸上的笑,“女婿啊,我女儿还站在马车上呢。”
裴闻川原本是想着在阮父和陈氏的面前讨个巧,自然而然地便先忘记了身后的阮兮柔,他指着不远处的丫鬟,“还不快扶夫人下车?”
阮兮柔被搀扶下车,看到自己的娘亲,眼眶倏地一红,“母亲!”
她才伤感着,却被对面珠光宝气的马车差点没亮瞎了眼。
“妹妹还真是好福气啊。”
她看着自己那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马车,再和眼前这奢华的马车一做对比,心里都快觉得自己坐的这辆马车有些过于寒酸了。
一种不平衡感瞬间变成了一根刺,扎在了她心里。
“姐姐这说的是哪里话,都是一样的。若说这马车缀玉,还是母妃觉得玉器养人,夫君体弱,多少能起些作用罢了。”
阮兮柔听到这话,心里这才变得顺畅了不少。阮欣宁得意不了太久的,可看着眼前这刺眼的一幕,就好像是用什么在剜她的肉。
她还是见不得阮欣宁过得比她好,哪怕这只是暂时的也不行。
况且自家夫君也不如前世那般体贴阮欣宁那样体贴她。
前世时,阮欣宁和裴闻川也是恩爱过一阵子的,不过家花那有野花香,她当时随意勾勾手,裴闻川和只狗儿似的凑了上来。
“都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吧。”阮父出声,将这样略带凝滞的气氛打破。
陈氏好似这才回过神一般,挽着阮兮柔跨去内院里,而阮欣宁独自一人走到身后,步伐不紧不慢。
裴从谦看着那道声音慢慢在转角处消失,他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跟随阮父到前厅喝茶。
这边陈氏走到院子里坐下,下人上了茶水点心,纷纷退了下去,她并没有立刻便和阮欣宁撕破脸,而是问了些有的没的之后,假惺惺地说了句,“那便好,你们到底是姐妹,日后还是要多加照应才是啊。”
“母亲,你是不知道,这妹妹哪里是多加照应?分明是要害的我在婆家越来越难过!”阮兮柔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我只是看中了母亲您送给姐姐的嫁妆里的一支银簪,她都不愿意给,更别提是互相关照了。”
“此事可是真的?”陈氏一个冷眼如刀刃般扫了过来。
阮欣宁端着茶盖撇去上面的浮沫,“是姐姐嘴上说是要拿你给我的那几支银簪,实际呢?
她在我打开嫁妆之后,便要从父亲和我小娘过世前给我备好的嫁妆里开始拿东西了。”
阮兮柔轻哼了一声,“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要不是你——”
话还没说完,陈氏便拦住了阮兮柔,“罢了,你和宁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莫要在这些事情上争个你死我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