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轻轻推了推头上的点翠兰花金钗,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件事情你放出风去了?”
“回少夫人的话,奴婢昨日便让人着手办好了,想来今日二房那边应该就能收到消息了。”
阮欣宁侧着头,将白玉菩提叶耳坠别上,“那就好,我倒是要看看阮兮柔她怎么收场?”
此时的阮兮柔正从芳桃苑里走出来,她抬手捶了捶腿,又让小桃给自己捏肩。
想到自己才至卯时便被婆母让人将其从床榻上拽了起来,周身都不禁散着怨气,她打了个哈欠,小声嗫嚅道:“这个老虔婆,自己睡不着就拽着儿媳妇起来。”
她不禁想到前世自己就是睡到巳时也没人敢喊她起来的,就是不请安只要她一句‘晚上照顾大公子过于劳累了’,长公主必然是不会责怪她半分。
想到如今这好日子让阮兮柔过了,她连走路都走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这时,瞧见有三位丫鬟正拿着小锄头和簸箕这些工具除庭院里的杂草,这边走还不忘聊天,“诶,你们知不知道鹤居苑最近发生了大事啊?”
“什么大事?”
阮兮柔一听是阮欣宁那边出了事,连忙停下了脚步,竖着耳朵听。
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窃喜。
只要阮欣宁过得不痛快,她就舒服了。
“听说鹤居苑里头进了贼,少夫人库房失窃,有支金簪被人偷了,有小厮回去查看的时候发现门锁有被人撬过的痕迹。”
另外一个丫鬟惊诧道:“就这还不报官啊。”
“嗐,这事儿哪能报官啊,万一是家中哪个不长眼的混账家奴偷了,那传出去王府的脸面岂不是丢了。说来也是少夫人大度,都出了这样的事,也只是私底下叫人偷偷查。
不过这金簪做工别致,要是那个贼放在了典当行里当了去,还能找到一二,毕竟那做工是鲜少的。要是知道是哪个没教养的贱皮子,定然得吊起来打,以儆效尤!”
立在梨花树后的阮兮柔听完面上瞬间黑了下来,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她还未察觉般。
本来以为就是支金簪,她顺走便顺走了。
却没料到,阮欣宁竟然将此事弄得人尽皆知,到时候要是传到了王爷的耳朵里,指不定要怎么彻查清楚。
她气的甩开那遮挡在面前的树枝,大喝道:“好好干你们的活,在背后嚼什么舌根?真是越发没规矩了,竟然议论起主子来了!”
那三位丫鬟被她这话吓得纷纷噤声,连忙快步离去。
小桃不免有些担忧,“二夫人,不若我们将那簪子还回去吧?”
那日她也是亲眼看到阮兮柔戴上了那支簪子的,好在当时也就只有她们俩人,若是多了旁人,怕是会惹上一身骚。
‘啪!’清脆巴掌声在庭院里响起,阮兮柔咬着唇,森然道:“还?她又没什么证据,我为何要还?现在还不就是自投罗网?!”
小桃捂着脸,眼底闪过些许怨念。
这时,有小厮快步走来,“二夫人,有个叫刘大柱的,说是要找您。”
阮兮柔听到这名字,面上维持的冷静骤然崩塌……